——在接了任務之後,他做了一些準備,打聽到了flnc中幾股勢力的頭目,這弗朗索瓦的名聲,不比科隆納差多少,當然,事實上他並沒有可靠的渠道,能幫助他找到弗朗索瓦。
可以給錢啊?這邊一聽馬上就高興了——這次是實實在在的高興了,啥都是假的,只有錢才是真的,於是在第二天上午,蒙勇見到了科隆納。
科隆納是個禿頂的瘦高個兒,他很坦白地表示,最近他忙著處理一些事務,出去了一趟,昨天才回來,給來自中國的貴客惹麻煩了,他願意為此道歉。
蒙勇自是不肯接受自家偶像的道歉,於是就說那啥……老科你看,我來也來了,又知道你們經費緊張,打算資助你們五十萬法郎先,一點小意思,不成敬意哈。
「我們不要法郎,」科隆納義正言辭地告訴他,「作為一個被法國人無理侵佔了的國家,我們痛恨跟法國人有關的一切東西……能給十萬美元嗎?」
「可是,那就是六十萬法郎了,」蒙勇的臉上,有一點微微的愕然,對於法郎和美元的匯率,他還是清楚的。
「為了不引起法國官方的關注,我們組織的賬戶,多數都在國外,比如說……列支登士敦,使用法郎或者會暴露我們,」科隆納面不改色地解釋,列支登士敦現在已經是跟瑞士齊名的國家了,以金融立國,甚至論保密姓還超過了瑞士。
這個解釋蒙勇還是認可的,但是,想到為科西嘉讀力而不惜流血犧牲的組織,居然對金錢有這麼強烈的要求,他心裡總是有點說不出的怪異。
見到他臉上的表情奇怪,科隆納咳嗽一聲,「上個月,有兩個勇士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,組織甚至連撫卹金都湊不出來,唉……好吧,那麼九萬美元總可以的吧?」
那也是五十四萬法郎呢,聽到這話蒙勇真的有點無語了,不過,想一想民運那些人,在國外也是這幫嘴臉,他一時間又有點明悟——作為一個較為有錢的留學生,他也被那些人搔擾過,於是就拖長了聲音沉吟著,「十萬美元……嗯,也不是不能考慮,不過……」
「我會讓您明白,您的支援是有效的,」難得地,見到他沉吟,科隆納嘴裡居然蹦出了敬語,「我可以炸掉一個警察局來表示我的誠意,如果您需要的話……」
「咳咳,」蒙勇清一清嗓子,嗐,原來都是這麼回事啊,他出錢贊助的想法,並沒有得到睚眥的許可,然而作為一個曾經的紈絝子弟,他對金錢並不是特別看重,而且他現在手裡就有錢,睚眥不認的話,他自己出都無妨的,只當是對睚眥救自己的回報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認為,睚眥對這筆錢不會很在意,收買敵對勢力這種事情實在太正常了,不花錢那叫收買嗎?「暫時不需要證明你自己,當然,以後或者會……」
2166章推銷蒙勇並不知道,他的反應真的符合普通情治人員的做法,胡蘿蔔要有,大棒也要有,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,通常是被資助者做出了什麼,資助者才會給出一些錢來。
所以,當著科隆納的面,他很痛快地開出了一張九萬美元的支票,事實上,他把支票開給科爾或者別的什麼人也一樣,但是既然賣人情,自然是要賣給老大,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。
辦完了這些,他就要發個郵件給陳太忠了,不但說明此次的辦事經過,更是留下了科隆納的聯絡方式,還說下次贊助之前,就可以提一點要求了。
「哦,錢好說,你先墊著,回頭我拿給你,」陳太忠還就賞識蒙勇這種做派,哪怕是涉及金錢,也是一身擔當,而不是像單位裡的人一般,左請示右彙報的,真是膩歪死人,不過再想一想小蒙原本也是出身富豪之家,他也就釋然了。
哪怕這傢伙悄悄地藏點私,他也不會介意,想必這廝能如此果斷堅決拿出錢來,那科隆納心裡對其的地位,也該有比較高的認識,那樣就更不用哥們兒出面了。
「對了,那邊還提要求了,想要點硬貨,」蒙勇在電話裡含含糊糊地請示,「就是那些……那些危險的東西,您看要不要幫著給他們張羅一下?」
「先拉個清單吧,告訴他們,咱們沒大傢伙,」陳太忠現在是在公園裡,邊打手機邊轉悠,接了郵件之後,他就溜達出來了,照著郵件上留著的電話打了過去,很多事情郵件裡說不清楚,所以他有必要跟對方互動、溝通一下。
一邊說,他還一邊審視一下蒙勇所在的位置,那傢伙果然是停在戛納附近,隨時都能重返科西嘉的模樣,心說這小蒙辦事,還真是靠譜——看來挫折果然是能最快地催熟一個人。
「好的,我會盡快通知他們的,」蒙勇很恭敬地回答。
「這傢伙辦得簡直是太漂亮,」陳太忠撂下電話,禁不住暗暗感嘆,心說我這次做事,也算是真選對人了——下次想要科西嘉民族解放陣線出面搞事兒,隨便甩那麼幾萬美元出去就行了。
這才是他最大的收穫,要知道,他一直在琢磨自己就算聯絡上了科隆納,該怎麼張口慫恿對方搞事,卻也是需要細細謀劃一下的,不成想蒙勇直接就搞定了此事。
當然,陳太忠不認為自己想不出辦法,但是小蒙同學已經相當完美地幫他解決了問題,這就是少了很多事,果然,大才是在民間吖~給蒙勇打完電話之後,他痛快的心情實在難以壓制,沉吟了半天之後,又換個號碼,撥個電話給黃漢祥,將自己的收穫洋洋得意地說了一遍,「……回頭啊,等那誰他們來考察,我就讓那誰那啥一下,你明白啦……當然,人家到底聽不聽話,還是需要驗證一下,起碼眼下是一切順利……」
「看你那點出息吧,」黃漢祥隔著電話,都聽出了他的自得,說不得就冷哼一聲打擊他,「拿錢辦事天經地義,這是非主流社會的共識。」
非主流?陳太忠隱隱覺得這個詞兒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聽說過,不過下一刻,他就琢磨起了那瓢涼水:也是啊,拿錢辦事天經地義,我還真沒啥可得瑟的,看看這個獨那個獨,或者某某運之類的,可不都是這種宗旨嗎?唉,定式思維害死人吖~不過,你要打擊我,那我可就不客氣了,說不得他嘿嘿一笑,「黃二伯,看來您也是熟手了,這個九十萬美元……的活動經費,您得處理一下吧?」
「剛才我好像聽見,是九萬美元來的吧?」黃漢祥被他弄得哭笑不得,於是拉長了聲音慢慢地說,「你不要跟我來這套啊,不過按道理說,部分費用,是可以幫你處理的……」
「按道理說?」陳太忠一聽這話,就覺得有點不妙了,禁不住咳嗽兩聲,「咳咳,黃二伯您是指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