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強拗不過自己的妹妹,又不敢跟老爹商量此事,心說那就見一見吧,只是陳太忠一直呆在巴黎,回來以後又到處亂跑,而田公子在素波也有點應酬,所以這見面就拖到了現在。
當然,田公子也是有章法的,心裡怎麼想是一回事,但是見了陳太忠怎麼做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,反正他也不怕自己的妹妹把自己賣了,「太忠,聽說你跟小許關係挺好的,能當了他一多半的家,你也別糊弄我了,你倆誰跟誰啊?」
「那我也得照顧點他的感覺不是?」陳太忠覺得田強說話還算痛快,雖然路子有點野,口氣有點大,也不太講究措辭,可人家原本就不是體制中人,倒也不能計較太多。
於是他就笑一笑,回答得也挺不見外,「純良跟我關係是不錯,不過我也不想讓他難做,這麼著吧……你在哪些方面比較有優勢?」
優勢?田強聽得有點膩歪,他從來就沒考慮過認真做事業,哪裡有什麼優勢可言?最大的優勢和仗恃,不過就是那個做鳳凰市長的老爹。
還好,田公子的見識和急智不是白給的,「優勢主要還是在高科技產品上,不過科委這方面實力也很強,要是接不下科委大廈的活兒,那做點流水也行……像電動助力車廠那裡,可做的東西也很多。」
科委大廈和助力車廠?陳太忠聽得心中苦笑,田公子你還真不客氣,一張嘴就是兩塊最要命的地方,他猶豫一下,終是緩緩地搖搖頭,「那兩塊兒啊……科委大廈怕是沒什麼大活兒了,要不這樣……我給你兩個省的助力車總代理成不?」
給兩個省的總代理,一來賣了人情,二來也是開展了市場,應該是雙贏的局面,他是這麼想的,然而田公子不這麼看。
田強哪裡有興趣去做什麼總代理?他是賺慣了輕鬆錢的,現在想搞實體也是想做點輕鬆的,對開拓市場還真沒什麼興趣,不過陳太忠既然這麼說了,他也不好一口拒絕,說不得問一問,「這個東西一個月能賺多少?」
「那要看你的銷售量了,」陳太忠的嘴角,不引人注目地微微抽動一下,我說大哥,你好歹奔三張的主兒了,怎麼問出這麼幼稚的問題來?
「普通的省會城市,做得差不多的話,基本上一個月能賣一千輛……毛利就能達到六七十萬,具體情況就不好說了,我給了你,你可以轉給別人做嘛,又不耽誤工夫。」
這才叫個雞肋!田強不是幼稚,而是覺得這買賣意思不大,一問果然是如此,一個月就算七十萬毛利,他包給別人,想省心的話,一個月能拿二十萬頂天了,一年也不過才二百來萬,「能鋪多少錢的貨?」
這話倒是問得比較地道了,陳太忠琢磨一下,「按說拿一個省總代的話,是要壓在廠裡五十萬,提五十萬的貨做基數,隨賣隨補的,不過田哥你要做,我幫你協調一下,鋪一百萬的貨。」
他這話也算給面子了,別人是要壓五十萬的貨,這邊是給鋪一百萬的貨,當然,他是不會去幹預廠裡的運作的,大不了讓丁小寧、劉望男或者李凱琳出面,墊付這一百萬,也算對得起這大舅哥了——兩個省,那就是兩百萬。
其實對一個省的總代理來說,這五十萬還真不算什麼,賣得好的話,庫房裡五百萬的貨都壓得起,誰還介意這一點?不過兩千輛助力車而已,要是賣得不好,想退都行,換總代理嘛——疾風電動車的牌子也算比較響的了,這種甄選代理條件,一點都不過分。
「這樣啊,」田強聽得卻是越發地鬱悶了,這點事兒我還要受你個人情,實在不甘心,「要不這樣,太忠,總代我做,你再在廠裡給我接點兒活吧?」
「廠裡的事兒,我答應純良不過問的,」陳太忠實在有點無奈了,只能實話實說,又沉吟一下方始發話,「要不這樣,我跟臨鋁打個招呼,你去找範如霜接點活兒吧……正好那是青旺的,立平市長還能避一避嫌疑。」
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範如霜本來是給過他一個一年五六百萬的流水單子,專做閥門等小配件的,不過他當時沒下手,後來給了高雲風,現在後悔也晚了,心說範如霜那兒六十億的專案,就算盯的的人多,手指頭縫裡漏一漏,也不愁給田強一點吧?
田強對這個建議,倒是有點興趣,錯非不得已,他也不願意給老爹添麻煩,待聽說臨鋁的新專案標的六十個億,還可能增加,眼睛登時就亮了。
又坐了一陣,陳太忠起身告辭了,他也沒看田甜,田主播自然也就不跟他走,事實上,田甜非常清楚哥哥的姓格,知道要是自己就這麼走了,哥哥的臉上會掛不住——她跟太忠私下是怎麼回事,那無所謂,但是有些事不能當面做。
待他走出去,田強才哼一聲,「甜兒,這傢伙的架子,擺得比咱老爸還大,我就奇怪了,你也受得了他?」
2154章腳不停在田強看來,陳太忠的架子確實太大了,什麼事兒都是不肯把話說死,你說你年紀比我小這麼多,怎麼連句痛快話都沒有?一說起來就是這也難辦,那也難辦?
他現在的感覺,跟陳太忠遇上鄭在富的妻弟李秀中時的感覺有點類似,那事兒發生在鳳凰賓館,李秀中是財政局預算科的副主任科員,不肯用心解決鄭家兒子鄭東成的工作,反倒一個勁兒地擺譜,最後被陳科長臊走了。
事實上,這是田公子做人太要強了,要知道陳某人今天真的是很給他面子了,有些事情就是沒辦法答應——要說幫起自己人來,陳某人真的是沒二話的。
「什麼受不了的?」連田主播都聽不慣自家哥哥的話,說不得白他一眼,她更清楚陳太忠和許純良的交情,「你根本不知道,他倆關係是好,但是許純良一去科委,他就表態了,再不干涉科委的任何事情,今天他算是為你破例了……」
陳太忠可不知道那傢伙在背後如此編排自己,不過經過今天的事兒,他心裡也感觸頗多,田強最後說了,暫時不考慮這個助力車代理,萬一做砸了,他丟不起這個人——事實上,公子哥們插手零售事業的情況,也確實不多見,做起來太累。
他表態說,要去鋁廠瞭解一下有什麼專案可做,順便還要去助力車廠跑一跑——「要是同等條件下,太忠,你得讓他們照顧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