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路不通,那就回吧,」小沈發話了,他也看出來了,支總和陳主任就是要噁心湖城的人呢,心說那咱正好借用一下眼前的情勢。
「這個……」巡警這就著急了,可是他在高速公路上厲害,到了下面的省道,還真的鎮不住這些當地的小混混,情急之下大喊一聲,「這錢我出,行吧?」
「我用得著你給我出錢?」陳太忠聽得啼笑皆非,古怪地看他一眼,又瞥一眼抱著膀子坦然站在那裡的幾個混混,「湖城這破地方啥都少,就是雜碎多!」
「你小子說啥呢?」那幾個混混登時就是臉色一變,他們已經看出來了,這幫人不簡單,警察都要幫這些人出錢,可是當面讓人這麼罵,還是在自家門口,那是個人就受不了,大家都是在外面闖蕩過的,啥場面沒見過?
大不了打了人之後,跑路而已嘛,一邊變臉,這幾個一邊就圍了上來,看起來是要討個說法的樣子,陳太忠微微一笑,漫不經心地哼一聲,「給我打!」
他的話音剛落,後面大轎子車上噼裡啪啦就跳下了小夥子們,手持著雪亮的鐵鍬,二話不說撲了上去,大家憋屈了這麼些天,都快憋出毛病來了。
那邊一看,大轎子車裡居然坐的是這種生猛的小傢伙,扭頭頭就跑,卻是沒跑遠,跑到路邊的看農田的小屋內,眨眼間手持鐵棒、長刀又衝了出來——比玩命誰怕誰?
看卡子的人並不多,不過屋裡還有幾個,他們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路,也不在乎自己的人比對方少,所謂的「狹路相逢勇者勝」,打架這玩意兒,靠的就是一口氣,誰下手狠辣,誰就能鎮住對方,這些都是不消說的。
於是雙方就噼裡啪啦打在了一起,小保安們氣勢正旺,也不願意輸了這口氣,如此猛烈的碰撞之下,那就是人多的佔便宜了。
眨眼之間,衝上來的七八個混混就被放倒了兩個,倒地之後小保安也不放手,你一鍬我一鍬的,將地上兩人砍出六七個口子出來。
這麼狠啊?蔣村的人真的傻眼了,發一聲喊扭頭就跑,可是小保安有兩個身上也見紅了,自是不肯干休,撒腿就追,還有幾把鐵鍬帶著風聲就飛了出去。
眨眼間,又是三個人被堵住了,一通亂打,兩分鐘後,一聲呼哨響起,卻是三輛車已經從農田的小路上繞過了路障,沈經理衝小保安們招一招手,「上車,走了。」
三輛車揚長而去,只留下五個渾身是血的傢伙躺在地上輾轉著,哀號著……車行不多遠,前面路中央有三個人攔車,就那麼零散地站著,將道路上可避讓的地方都封死了,陳太忠見狀哼一聲,「衝過去!」
他自然猜得到,這是蔣村的村民要幫同村被打的人出頭了,不過他又怎麼會給這些人機會呢?說不得就要下狠手了。
司機是跟了支總多年的老人,對這些事情葉門兒清,一踩油門就加速了,然而這村民也不愧是在省道生活的,直到賓士車衝到距離六七米之處,就算緊急踩剎車,難免都要車身打橫撞過來的時候,才猛地跳開,差不多零點二秒左右,賓士車帶著風聲跟這傢伙擦肩而過。
「這幫傢伙們真狠啊,」跳開的這位看著三輛車颳風一般疾馳而去,抬手抹一把冷汗,接著就去摸手機,「人太少了,沒堵住。」
於是,在蔣村村頭的省道上,又冒出一片人來——七千人的村子它不但人多,面積肯定也小不了,這次堵在道路中間的,有兩百多人,壯漢居多,也偶有老弱婦孺。
這就說成啥都衝不過去了,警車遠遠地看到人群,情知不妙,拉著警報衝在第一線,還壓著支光明的賓士車——八十多邁的速度,真要撞上去,撞死十來八個都正常了。
車停下之後,小保安們拎著鐵鍬下車,那邊卻是緩緩地圍逼過來,要他們交出打人兇手,這巡警正忙著協調呢,就接到了市委秦書記的電話。
小保安是不怕打架的,但是這次對方的人委實多了一點,兩百多號人呢,大部分人手裡還拎著傢伙——有那狠的,肩上居然扛著鋤頭,這玩意兒重了一點不好揮舞,但是一旦磕碰一下,後果比鐵鍬還嚴重。
巡警跟秦書記彙報完情況,再扭頭一看,傻眼了,陳主任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下了車,已經從某個村民手中搶過一根一米多長、大拇指粗細的螺紋鋼,揮舞著就衝進了人群,螺紋鋼所到之處,真是擋者披靡、血肉橫飛,「當車匪路霸,還有道理啦?」
這是一場罕見的、一個人圍毆兩百多人的戰鬥,這一刻,陳主任的悍勇展現得一覽無遺,小沈原本還待好整以暇地點一枝煙來抽,以示自己的孩子們並不在意對方兩百多人。
然而,見到陳太忠義無反顧地孤身衝向手持各種傢伙的村民時,不由得愕然張嘴,嘴上的捲菸「啪嗒」掉在了地上。
等見到陳主任在刀槍林立的人群中指東打西、縱橫捭闔的時候,不待他發話,小保安們大喊一聲,跟著就衝了過去,孩子們正是崇拜英雄的年齡,又知道陳主任才是老闆的老闆的老闆,肯定是會堅定地追隨的。
一個小時後……蔣村人的傷勢已經統計出來了,重傷九人,其中兩個尚未完全脫離危險期,各種輕傷一百七十六人,小保安們受傷的有七個,不過都是皮外傷,傷勢最重的也不過是吃了兩刀,一在胳膊,一在大腿。
2142章否認統計出數字的時候,賓士車和大轎子車已經駛進了湖城市人民醫院,保安們的傷勢需要縫合和包紮,而陳太忠他們正好回來了,就這麼簡單。
至於蔣村那邊的情況,沒人去艹心,因為巡警已經說了,他們兩個可以作證,證明蔣村人不但是路霸,還有破壞公路的嫌疑,一場短暫而激烈的碰撞,就此暫時告一段落。
就在大家都呆在湖城市人民醫院的時候,湖城和正西警方來人了,想徹底瞭解一下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,不過顯然,支光明原本就是不明真相的——「打了一晚上麻將,然後我就睡覺了,有什麼問題嗎?」
也有人來找陳太忠瞭解情況,其中還有跟陳主任打過多次交道的紅嶺派出所於所長,「我們想了解一下,陳主任你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的去向。」
他原本還覺著,陳太忠此人膽子不夠大,不過,發生在一個小時前的混戰,已經傳到了警方耳朵裡,知道這些人居然打倒了一百多號青壯年,這態度肯定就要端正一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