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大家就起得晚一點,八點起床,吃了早飯八點半開始動身往高速上趕,不成想才上了高速就接到了電話,卻是正西市警察局打過來的,「支總你們現在走到哪兒了?」
「我說你是誰呀?」支光明對這些人實在沒啥好印象,這兩天你你們看我笑話看得還不夠多嗎?要是你們肯把我當支總,這屁大的案子早破了,「你管我走到哪兒了呢,毛病。」
「喂喂,」這邊打電話的警察趕忙叫喊,怎奈那邊已經掛了電話,他連生氣都顧不上,就往局長辦公室跑,「唐局,支光明接了電話就掛了……」
正西這邊早就亂了套了,一大早,各個派出所警察局就被紛紜而來的電話打爆了——我家的誰誰失蹤了!
這一大早的,搞什麼飛機呢?接電話的警察都有點不摸頭腦,失蹤……這二十四小時不見人,不是才算失蹤才可以報警的嗎?瞎折騰什麼。
「問題是,不光是我家人不見了,」這樣的回答,佔了大多數,「村裡有二十多個人,都不見了,晚上睡覺前還好好地呢,這一下就沒影了。」
這是發癔症了吧?任是誰接到這樣的電話,也不可能相信,「精神病」,這邊才罵罵咧咧地撂下電話,又一個電話打進來,這次是另一個村的,失蹤了三十多個人。
一時間,整個正西就雞飛狗跳了起來,從七點接到第一個報警電話起,到八點的時候,失蹤人數已經突破一千大關,而且還在不斷急劇攀升著。
有些地方比較偏僻不通電話,還有些地方是打不進警察局電話,那些人索姓開車汽車,騎著摩托跑到警察局或者派出所報警,導致正西警察系統登時大亂,不但市局、支局,就連派出所都是人滿為患。
一千多人失蹤……這案子在瞬間就驚動了正西市警察局的大老闆唐援朝,接著又驚動了正西市政法委書記,接著是正西市市長、市委書記……只一個紅嶺鎮,目前失蹤的人就已經突破了四百,簡直太令人觸目驚心了,尤其是大家說不出來這些人都是怎麼失蹤的,只知道是人不見了。
紅嶺派出所有個副所長叫蘇牛牛的,四十多歲了,由於在競爭所長一職時輸給了於所長,上班就有點吊兒郎當的,昨天又是一個老友嫁女他去喝夜酒,喝到很晚,所以八點半才來,一見派出所人頭攢動,登時就傻眼了,「這又是哪兩個村子打架了?」
正西民風彪悍,兩個村子打架甚至可能拖得出松樹炮來,眼前這壯觀景象,蘇所長實在想不出,除了兩村械鬥,還會有什麼可能導致這種現象出現。
「這是外星人攻打地球來了嗎?」在瞭解到大致情況的時候,蘇牛牛低聲嘀咕一句,此事真的太詭異了,他猶豫一下,吩咐一個負責戶籍工作的協警,「把失蹤者的名單給我一份。」
蘇所長是土生土長的正西人,學校畢業之後分到了縣裡分局,後來到的紅嶺鎮,這一呆就是十幾年,對當地的人頭非常熟悉。
「我顧不上啊,」女協警苦笑一聲,轉身匆匆而去,「於所長要我平息大家的火氣,我得去給大家沖茶了……喂,小王,一次姓杯子你那兒還有嗎?」
還好,人頭熟自然有人頭熟的長處,蘇牛牛在她嘴裡問不到,但是旁邊有人主動告訴他,「蘇所啊,我這兒統計了有兩百多個了,我一個一個地念給你聽?」
派出所的警力太少了,現在已經陷入了人民的海洋中,由於接待不過來大家,於是,在這裡等待的失蹤者的家屬和朋友就主動地交換資訊,互通有無。
這就是人民群眾的力量,有些時候確實不能小看,蘇牛牛作為一個比較邊緣化的副所長,居然也能第一時間獲得名單——依靠的還不是組織的力量。
他將手中小本子上的人名粗粗地過一遍,眉頭登時就是一皺,「我怎麼覺得,這些人都有什麼共同點呢?奇怪……哈,這不是那啥,都是玩水貨的嗎?」
轄區內有人造假,自然瞞不過蘇所長這老紅嶺,他連造假的是些什麼人都一清二楚,不過跟這些人打交道,都是肥美的差事,跟他這仆街的所長無關。
可是他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大家就紛紛關注了起來,其實,有些人已經發現了這個共同點——人民群眾的眼睛真的是雪亮的,只不過這種猜測,由當事人說出來,和由副所長說出來,力度是不一樣的,官方言論和民間輿論那是不同的。
蘇副所長的猜測,很快就通過正常渠道反應了上去,然後大家第一個反應就是:此事十有**跟支光明和陳太忠那幫人有關,重壓之下顧不了許多,於是就有人貿然給支光明打去了電話。
2140章驚天大案(下)此事當然跟陳太忠有關,事實上這就是他一手艹辦的,在來之前他就細細算計過了,要怎樣處理,才能出得了這口鳥氣。
正西人造假造得如此明目張膽和氣焰囂張,對待前來調查的人又是如此心狠手辣,說穿了就是仗著一個法不責眾——全民造假,你動得了哪個?
當然,要說正西全體人民都造假,那是有點過分了,但是由於這裡造假已經形成了規模,自是要催生出相關的服務和產業,所以從中獲利的人絕對不會少了。
當地政斧也會因此獲利,這簡直是必然的,各個利益環節環環相扣,石毅這案子,根本就不要指望能破了,而陳太忠作為外地人,也不要指望當地會有什麼官員能夠提供相關線索。
石毅和金程對正西造假廠家的調查,說不清是哪裡出了問題洩露了訊息,既然沒有什麼可針對的線索,陳太忠來之前就決定了,要搞就要往大里搞,前文說過,甚至他都讓支光明為他準備好了新的大轎子車,將其藏在湖城市裡,為的就是運送人的時候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