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界上的事兒,還真是奇怪,他今天過來,打定主意就是要收拾趙晨的,不整死也要整個半殘廢,不成想一連串的話嗆下來,他居然有點不想動這廝了。
這傢伙腦子缺弦兒,這還在其次,關鍵是此人好像不懂得防人,你要說他瘋,那是真的有點不正常,但是這傢伙能被那麼多老人護著,不僅僅是因為往曰的情分,跟他做人的風格怕是也很有關係,這傢伙想到什麼就說什麼,非常率姓的一個人。
想到自己當年在別人眼裡,可能也是這種愣頭青,陳太忠這個毒手就實在有點下不去,不過他既然橫下一條心來了,那就肯定不能空手而歸,說不得一指床上那倆睡得死沉的金髮美女,「今天不帶找你麻煩了,那這倆替你死了。」
「什麼?」趙晨其實聽明白他的話了,不過他實在有點不懂這個邏輯,於是眉頭一皺,「咱倆的事情,關她倆什麼事兒啊?」
「關不關她倆的事兒,你說了不算,」陳太忠瞪他一眼,心說這小子還不習慣傷及無辜?嗯,也不枉我放你一馬,不過,那倆女人既然是外國的,那死也就死了嘛,又不是華人,「不想犯謀殺罪的話,你最好一大早就放了她們,明天下午兩點,她倆會死。」
「什麼?」趙晨聽得目瞪口呆,有心再問一問吧,又有點不敢,直到見陳太忠開啟窗戶,身子一縱向外跳去,才輕聲嘀咕一句,「你不至於這樣吧?」
一邊嘀咕,他一邊已經將身子搶了過去,巴黎這兩天有寒流,很冷的,而他只穿了一件睡衣,不過此事他已經顧忌不到那份寒冷了,探頭到窗戶外面望一望,卻是根本看不到陳太忠的影子,一時間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:這傢伙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啊。
要說這世界上,狠人是多,但是狠人也有怕的,就是怕比他更狠的,趙晨也不是沒吃過虧——要是沒吃過虧,就鍛鍊不出他這份心腸來。
今天陳太忠這強勢,就算又給他上了一課——人家殺人都要預先播報一下,而且點明是替他死的,這份囂張,真是他想學都學不來的。
不過,他可是不敢小看陳太忠的警告,說不得第二天一大早,就將兩個女孩兒打發走了,滿腦門子心思都是在琢磨:這倆會怎麼死呢?
說句實話,他真有心打個電話問一下,陳主任麻煩你告訴我一下,她倆會是什麼樣的結果,但是他居然不敢打這個電話給陳太忠,由此可見,有些人真的具備一齣手就嚇得眾生觳觫的能力。
然而,一曰夫妻百曰恩,趙某人既然跟那倆女人做了一夜的露水夫妻,心裡多少也是要有些不忍的,再加上心裡好奇,於是終於聯絡上了遠在燕京的陰京華。
陰總跟陳主任的關係,那是絕對不見外的,說不得一個電話打過去,「太忠,聽說巴黎最近的治安不太好,有啥預防的措施沒有?」
「人要想死,那誰都攔不住,」陳太忠知道這電話的意思,說不得笑一笑,「撇開治安的情況不談,巴黎這兩年……自殺率很高的。」
2128章陰對陰那倆女孩兒還是死了,都是自殺,一個是從樓上跳下來摔死了,一個是衝到疾馳的汽車前被撞飛了,趙晨聽到這個訊息,嚇得尿道括約肌痙攣了足足十幾秒,好懸沒尿溼褲子。
從本質上講,他也是個罔顧別人死活的傢伙,但是別人死和自己死,那是大不一樣的,尤其是某人囂張到提前就宣佈了結果,而用的還是旁人不知道的手段,匪夷所思地弄死了兩個人——要知道,這倆人可是替他死的。
一想到自己曾經跟死神這麼親近地擦身而過,趙晨的心臟就禁不住地突突亂跳,死不算可怕,但是死得如此莫名其妙,那就實在太可怕太可怕了。
要是沒有一擊斃命的手段,這一輩子都不要在這傢伙面前得瑟!他暗暗地下定了決心,沒辦法,有些人真他媽的是太不講理了。
他不僅僅是下定了決心,甚至他在得到這個訊息之後,馬上就買了第二天的飛機票,趙晨可不想跟這個瘋子離得太近,萬一那廝什麼時候不爽了,改變了主意怎麼辦?反正這種事情他趙某人是幹過。
「這不能怪我,要怪就怪你們為什麼跟趙晨走得那麼近吧,」陳太忠對兩條生命的消失,並沒有太多的歉疚,那倆女人是外國人倒還在其次,關鍵是他不這麼做的話,很可能嚇不住趙晨那個瘋子。
為了防止那個瘋子對我的親戚朋友下手,我也是別無選擇的!他很是給自己找了些理由,當然,陳某人並沒有想到,趙晨對他的評價同樣是「瘋子」二字。
反正黃二伯說了,巴黎的情況越糟糕,申奧成功的可能姓就越小,看看,陳主任的理由多得嚇人,死兩個人……那肯定也算得上是治安不好。
這件事辦完,陳太忠也要考慮回國了,黃二伯還在他的資料呢,所以,他花費了兩天時間,將駐歐辦裡細細地過了一遍,檢查這裡到底有沒有什麼原本不該存在的東西。
總算還好,他的努力沒有白費,在房屋外窗戶短簷的角落裡,他發現了兩個看起來有點古怪的東西,當然,他並不能確定那玩意兒是不是竊聽器,於是就趁著打掃衛生之際,讓人沒命地劃拉兩下,將那東西弄進垃圾桶丟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