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說老闆你不能這樣啊,輪也輪到我一回了,」袁珏一聽就急了,「得了,別的我也不多說,等拆了線我就走,回去休養去,春節過了我就回來。」
「你這不是胡鬧嗎?才拆了線,上飛機有危險!」陳太忠瞪他一眼,「傷口崩開算誰的?你當給你個降落傘,你就能半路下機啊?」
「反正我得儘快回去一趟,昨天冬梅打電話,口氣怪怪的,問我最近有沒有肚子疼,」袁珏臉上的表情很精彩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,「我懷疑那個韋妝詩又跟她說了什麼……就是校門口雜貨店的老闆。」
「可是我要回去考試啊,要是沒問題的話,今年我就能拿上畢業證了,那就怎麼也是大專生了,」陳太忠的眼皮子翻一翻,「老袁,你要學會顧全大局。」
「我很願意顧全大局,那我先養傷好了,」袁珏聽得就笑,心說老闆這官腔現在越打越順溜了,「我等你回來,這總可以吧?小劉也想過年的時候回家看一看,巴黎這邊就麻煩你費心了。」
「對了,這保潔工過年怎麼安排,你有什麼建議沒有?」陳太忠想到這個有點頭疼,春節是中國人最注重的節曰,尤其是鳳凰這種比較偏遠的地區,大部分縣區甚至要過完正月十五的元宵節才算春節結束,「駐歐辦不能不留人啊。」
「過年小劉也想回去,」袁珏聽得眉頭皺一皺,說起這個過年來,他也是有點頭疼,比如說鳳凰駐京辦,過年索姓就關門了,但是駐歐辦不能關門不是?畢竟歐洲人是不過春節的,「實在不行的話,年前我趕過來。」
「你們都回吧,我一個人撐著好了,」到了現在,陳太忠都不可能不在這裡留人了,爬煙囪的都有了,下一步誰知道還會招來什麼人?「反正我這兒朋友多。」
「這個不好吧?」袁珏笑一下,卻是不小心扯動了肚上的刀口,痛得倒吸一口涼氣,「這麼大的地方,你一個人招呼得過來?」
「都跟你說了我朋友多,」陳太忠白他一眼,站起身來一邊拎著麵包亂啃,一邊向外走去,「你還是晚一點回去吧,看你這樣兒,回去也交不了公糧,還不如等恢復得好一點。」
「你腦子裡整天裝的都是什麼啊?」袁珏哭笑不得地嘀咕一句。
2125章打趙晨元月二曰的時候,科齊薩再次來駐歐辦共進了午餐,這是恭賀新年的意思,下午的時候陳太忠接到葛瑞絲和貝拉的電話,說是她倆要回英國,有演出也順便探親。
兩個女孩對陳太忠來巴黎一週多時間都沒來看自己,是相當地不滿,但是她倆也知道,駐歐辦最近遇到了不少事情,總算還好,陳某人許諾說一個月以後他的辦公室會變得相當地空蕩,到時候,嗯嗯……還是在這一天,荀德健來到了法國,這次石亮受傷華人遊行,他居然沒有趕來,這讓他有些鬱悶,從某個角度上講,話癆還是很愛湊熱鬧的,更何況他是自封理事長的呢?
省科協的人還沒走,事實上,他們來巴黎雖然遇到了兩次大規模的遊行,導致行程有點不太暢通,然而千禧之夜的狂歡場景,足以彌補他們的損失了。
荀德健到達駐歐辦是下午五點,正好石亮也在,石老闆的腿上的傷勢好得很快,最起碼現在是消腫了,若不是要坐著輪椅給別人看,他甚至可以單手拄著柺杖走一截路了。
駐歐辦裡還有一些其他的華商和留學生,大家也是其樂融融的樣子,這次袁主任出手救人,隨後陳主任在醫院發飆,對華人的維護之意都是一覽無遺,眾人都明白著呢。
無形之中,大家就把這裡作為了一個可以信賴的機構——這世界上沒誰是傻瓜,想要得到別人的真心擁戴,並不是看你說了些什麼,而是在於你到底做了些什麼。
荀德健走進大廳的時候,大廳裡有十七八個人在,其中七八個人在牆角打撲克和圍觀,還有兩個人在下象棋四個人圍觀。
剩下的就是在喝茶聊天了,陳太忠跟石亮坐在一起嘮嗑,見他來了也懶得起身,「才來啊,黃瓜菜都涼了,就知道你小子指望不上……嗯?」
陳主任很驚訝地發現,話癆荀身後跟著四五個人,其中有一個他是認識的,見狀禁不住皺一皺眉頭,「來就行了,怎麼還帶外人呢?」
「陳太忠,我找你來,是要商量點事兒,」趙晨大大咧咧站在那裡,身後兩個人明顯地是他的跟班,「有空嗎?」
「空我隨時都有,可是憑什麼給你呢?」陳太忠麵皮一沉,他對這傢伙真沒什麼好印象,在黃老做壽那天,這廝就試圖挑釁他來著,後來又聽說此人是瘋狗亂咬人,尤其是,黃家對此人不薄,丫挺的居然就投奔藍家了。
陳某人啥都怕,就是不怕瘋狗,而且眼下是在巴黎又不是燕京,他就不信對方比自己玩得更好,於是側頭看一眼話癆,「小荀你在燕京呆了一段時間,這眼皮子雜了很多啊,什麼人也能認識。」
他說的是眼皮子「雜」而不是高,再加上前面的話,不屑的意思一覽無遺,荀德健一聽就明白了,說不得苦笑一聲,「飛機上認識的,趙總聽說我要來這兒,就跟著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