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90-91收購風波(上、下)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一傳十十傳百,好多本來正在正常工作的司乘人員也不幹了,好一點的跑完全程去總公司,忍耐不住的人當時就撂下滿車的乘客離開了——我們只是想知道真相,難道這也錯了嗎?

受到這樣的情緒影響,到最後,當常務副市長覃華兵趕到調解的時候,大家都不能接受市裡和稀泥的說法,一定要個明確的說法。

大約是在中午一點半的時候,素波市代市長段衛華趕到,明確地向大家表示:公共交通事業是不會賣的,若是有人想賣,他這個做市長的絕對不會答應,這麼明確的表態,方才讓大家鬆了一口氣,而這個時候,整個素波市還在正常行駛的公交車,不會超過二十輛了。

得了這樣的保證,大家方才猶猶豫豫地散去,不過他們心裡的疙瘩並沒有完全地解開,公交公司的人是少鬧事,但是素波市幹過這種事的單位多了,大家隨便一問,就知道類似的情況會導致什麼樣的結果,當事態平息之後,市裡會找後賬的,答應下的事情,也未必能生效,於是眾人相約,若是再有什麼風吹草動,我們一定要團結起來,不能給別人空子鑽。

反正段衛華是大市長,說過的話不能不認,對於這一點,大家倒是有些信任,這年頭領導的話不能全信,但是有些身處高位的領導,還是要講個形象的。

此事在稍稍告一段落,尚未完全平息的時候,段市長已經下達了命令:查,查一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是誰把主意打到了公交公司。

段衛華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,但是別人不知道,而知道的人裡,對今天的事態也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,像公交公司的總經理烏標,就完全搞不明白此事到底是在什麼環節出了問題。

烏總正琢磨,這事兒會是誰捅出來的時候,就接到了陳太忠的電話,「我說老烏,公司你不想賣就算了,也不用搞得這麼誇張吧,有意思嗎?」

「這真不是我乾的啊,」隔著電話,烏標都聽出來陳主任濃濃的怨氣了,忙不迭地解釋,「我也是真的想賣,誰知道訊息就能洩露出去呢?」

烏總行事不算個縝密的,他謀劃的此事,不但有幾個心腹知道,也有幾個朋友知道,再加上他最近在統計固定資產和折舊率,動靜也難免大一點,所以驚聞有人鬧事,他居然一時半會兒判斷不出來,訊息到底是從哪裡洩露的。

他肯定是抱怨過荀德健全員下崗的想法的,不是為職工抱怨,而是為自己抱怨——姓荀的那廝,看起來還是有點章法的嘛。

不過這個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確實是抱怨過,抱怨的物件還不止一個人——當你以為釣上了一隻肥碩的甲魚,在收杆過程中,猛地發現那是一條順杆而上的鱷魚,相信那短暫的失落感,是誰也難免的。

其實他都隱隱懷疑過,今天的事兒,會不會是陳太忠暗地裡搞的,但是人家打過來電話抱怨,他當然就要說明白,這不是出於我的授意。

「哦,不是你洩露的?」陳太忠聽得冷哼一聲,繼續胡攪蠻纏,「那莫不成是我朋友洩露的?他要收購你的公司呢,這麼搞……他有病嗎?」

「哎,陳主任您這話是怎麼說的呢?」烏標聽得苦笑一聲,心說這保不齊是你要砍價的手段,怎麼就推到我身上了呢?「那我也不可能把這種事情公佈出去吧?」

2091收購風波(下)烏標是打算講道理的,但是陳太忠怎麼可能跟他講理?「我怎麼覺得,你打算是借你們公司的職工,給我朋友施加壓力呢?」

「陳主任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,」烏標承認,對方這個假設是成立的,但是他冤得慌不是?於是就要出聲辯駁,「施加壓力,我也不至於這麼玩火吧?」

他今天的火氣真的有點大,本來挺好的事情,卻是有人出面攪局,還整出了這麼大的動靜,這對他自己下一步的行動,是非常不利的。

他真的很懷疑此事是不是陳太忠搞出來的,因為除了此人,別人沒有再這麼折騰的道理,不過接了這個抱怨的電話,他腦子裡也反應過來了,除非是陳太忠想放棄收購公交公司,否則斷斷沒有將此事鬧大的可能。

這個猜測,其實就是事實的真相,但是烏總怎麼可能相信,這世界上有不偷腥的魚呢,於是他開始苦惱地琢磨:到底會是誰把訊息洩露出來,又是誰指使大家這麼幹的呢?

烏標很清楚,自己公司的職工並沒有這麼血姓,此事背後必然有黑手在推動,想到對方推動此事的目的,大概是瞄準了自己的位子,於是就將懷疑的目光轉到了某幾個人的身上。

誰能在此事裡得到最大的收益,那麼誰的嫌疑就最大!以烏總的老道,這樣的邏輯判斷能力還是有的。

然而很遺憾,陳太忠並不給他思索和推諉的機會,「烏總你都把事情搞成這樣了,那就對不住了,這個買賣不談了,我也不想讓段市長下不來臺。」

「喂喂,陳主任你這麼說,就沒意思了,」烏標一聽這話,是真的著急了,「我都做了那麼多準備了,這事兒……它真的不是我乾的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