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那個兩千萬就沒有誠意,」陳太忠一邊搖頭,一邊就站起了身,臨走之際,還不忘丟個神識給對方,「這樣吧,你自己再好好想一想,明天我再找你來。」
「我傾向於你公交公司打包賣,包括你的附屬裝置,對了……你要記住,這個公司我朋友不是一定要買的,你要是能給了我六百萬,其他事我還真就沒興趣管了。」
袁望見狀,也站起身走了,走出來上了林肯車,還笑著跟陳太忠說,「這傢伙還真有點公事公辦的意思,哎呀,我看光收那些車輛,怎麼也得一個億左右……這咱賺什麼啊?」
「扯淡,那是我跟他不太慣,也沒給他上好處,」陳太忠對此嗤之以鼻,「這事兒,等荀德健來了,你再來跟他談。」
他這麼強勢,就是要逼一逼這個烏標,丟那個神識出去,也是看這傢伙還聯絡了別的公司沒有——跟哥們兒玩這個貓膩?你還嫩點兒。
別說,當天晚上他就發現了異動,烏總跟兩個朋友吃飯,說的也是這個線路承包的事情,「真要談下來了,我跟小陳說一說,二包上幾條好線路給咱們,他吃肉,咱總要喝點湯的,你們張羅點錢,多的咱也不說,千八百萬的總得有。」
「千八百萬……誰能有那麼多錢?」一個瘦瘦小小、尖嘴猴腮的傢伙發話了,這傢伙叫劉風,好像是跟高管局的藍河有點關係,可是聽起來這傢伙能力也有限,「只能考慮貸款了。」
「那就貸款嘛,」烏標淡淡地回答,「你先去張羅吧,這買賣不錯,不算暴利但是年年有,也不受市場影響,你要錯過這個村了,那不能怪我沒關照你了。」
「既然要張羅這麼多錢,那索姓不如多張羅一點,」劉風也真敢說,「要不大家都想一想辦法多弄點錢,跟陳太忠合搞一下,到時候咱控股,給他分紅就完了嘛。」
「呵呵,」烏總笑一笑,沒對這話發表什麼意見,不過一邊隱身竊聽的陳太忠可是惱了,你小子算是個什麼玩意兒,居然敢琢磨控我的股?
這個發現,讓他越發地堅定了收拾烏標的信心,事實上,烏總想二包幾條線路,這點小心思雖然噁心,總還在人的承受範圍內,但是那個劉風說話,實在太也不著調了。
這年頭股份制公司控股意味著什麼,誰不清楚?更何況是公交公司這種不太好監控的服務行業?既想扛我陳某人的大旗艹作此事,又想借用我的資金,到時候你還想控股……真當哥們兒是傻小子了?欺人太甚!
第二天上午十點多,荀德健到了,袁望和陳太忠去接機,袁總對荀總,那是有一點小小的敬仰的,香港荀家的人啊。
要說袁望在素波,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,靠上陳太忠之後,遠望公司這兩年發展得飛快,小兩千萬了,資產能超過他的人也就兩位數。
然而,就這麼一個成功商人,還是得仰望這荀家的私生子,沒辦法,荀德健的老爹手指頭隨便漏一漏,就給自己兒子划過去一千萬美元,讓他自己發展去。
袁總辛苦經營六七年,到現在連固定資產都算上,也比不上人家啟動資金的四分之一,要不說人比人氣死人呢?大家族還是有大家族的底蘊的。
那麼,荀德健在袁望面前得瑟,那也是一定的了,這傢伙從來也不缺得瑟勁兒,所以他這老闆的樣子,根本不需要裝,純粹就是那麼回事。
「投入一個億,一年賺兩千萬左右?」荀德健是這麼評價公交公司的運營狀態的,「很扯淡的買賣,看在是個長期的活兒的份上,聊勝於無吧……還不如把車都換成新的,提高票價得了。」
他是見識過不少資本運作的,眼光自然也高,而且這個比喻也恰當得很,這就像一個身家十萬的主兒,搞個專案一年能賺兩萬,五年回本——按說百分之二十的回報率不低了,但是投資可以,還要費心費力地去管理,那就意思不大了。
所以說,拿自有資金來搞這個真的沒意思,若是能貸款來搞,空手套白狼倒是還可以考慮,就按貸款利率是百分之十來算,撐過前面七八年,以後就是淨賺的了,要不說這世界上就沒有笨人呢?大家看問題的眼光都是類似的。
「好了,不扯這些了,」陳太忠知道這傢伙話多,也懶得跟他說那麼多,「跟他好好談一談,晚上可以一起吃飯,你想怎麼吹隨便你,關鍵要掏出他的底牌來。」
「晚上……不用了吧?」荀德健撓一撓腦袋,斜著眼睛看他一眼,旋即微微一笑,「我還想著怎麼能跟蔣主任坐一坐呢。」
「蔣主任?」陳太忠皺著眉頭看他一眼,方始反應過來這廝說的是蔣君蓉,說不得鼻子裡發出一聲哼來,「那是你自己的事兒,別跟我說。」
合著你覺得我像雞頭嗎?陳某人想到這一點,還真是恨不得捶這小子兩拳,而讓他這麼惱火的原因,卻是因為他還真的……收過小姐的保護費。
2089章綁架烏標對荀德健這個大老闆也很滿意,別的不說人家一張嘴就是「荀家子弟」,閉嘴也是「錢不是問題」,這些話有些是用廣東白話說的,有些話卻是用京腔說的,是要多地道有多地道了。
難得的是,這荀總不但認識陳主任,還認識高新區的蔣君蓉蔣主任,那可是蔣省長的女兒,所以此人的身份毋庸置疑,絕對不會是騙子。
整整一下午,烏標、荀德健和袁望是牛也吹了,事情也談了,談到六點鐘,烏總請荀總吃飯那也是必然的了。
不過,話癆荀倒是擺起譜了,說是他請客好了,小地方不去之類的,烏總少不得又要解釋一下,我這是公款消費,想去什麼地方你儘管說好了。
袁望不做聲,他是反應過來了,合著陳主任要自己跟在這廝旁邊,並不是拾遺補缺的意思,而是要自己起個監督的作用,這荀總做事,有點不太靠譜——個姓太張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