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楊主任,咱們都是警察,」小個子艱澀地咽口唾沫,看著自家的主任,那意思就很明顯了,您胳膊肘再向外拐,也不能太離譜吧?到軍區招待所問案子……那算怎麼一檔子事兒啊?
就在這個時候,陳太忠的手機響了,電話那頭傳來了那帕裡的聲音,「太忠你這是搞什麼名堂呢,怎麼想起欺負小混混去了?」
一邊問,他就一邊笑,合著是散嫵雅將電話打給了劉騫之後,劉市長就想聯絡自己在警察系統的朋友,不過他也明白,自己是一個外地的副市長,人又不在現場,找人幫忙可以,但是那邊出的力氣就未免會差一點。
他琢磨一下,總覺得陳太忠今天的行事有點怪異,少不得壯著膽子給那帕裡打個電話,想問一問那處長知道不知道此事,若是知道的話,我又能做點什麼——畢竟,小陳的司機可是我派過去的。
遺憾的是,那處長正跟人說話說到緊要處,沒注意手機,等劉市長撥第三個電話的時候,他才接起來,一問之下就起了疑心,「呵呵,我先給太忠打個電話問一問吧。」
陳太忠也聽得出來,老那是笑著問的,但不代表丫心裡沒想法,於是也不再藏著掩著,「既然你知道了,我也不怕告訴你,這個地方我是一定要搞的,不過是看能牽扯出多大的人來。」
「既然是你要搞的,那就是我要搞的,」那處這人姓子陰,但是他有個特點,就是說幫自己人的時候,很少考慮對錯和因果——除了那些太過分的事情,所以聽陳太忠這麼說,就立馬錶態,「想搞誰,南山分局局長?」
「我沒什麼針對姓,就是覺得這兒太烏煙瘴氣了,」陳太忠聽得就笑,「我帶了美國的投資商來,歌廳小老闆居然要扒光人家,見我反抗,就拿出刀子斧頭啥的,那處,你們松峰也太不太平了吧?」
「哈,」那帕裡乾笑一聲,卻也無意做口舌之爭,他當然知道陳某人帶了兩個外國女人前來辦事,「那你說怎麼辦吧,我這邊全權配合。」
「找個能讓人放心的地方問一問吧,南山區……不合適,」陳太忠回答得很簡單,同時還存了一點僥倖心理,「我就是要求適當地迴避。」
「哦,」那帕裡聽明白了,不過同時他也有點犯愁,那處長自打做了這個大秘之後,行事相當地中規中矩,僕過街的人,連心態都不一樣的,所以他跟外面行局什麼的,基本上沒什麼私人交情——他是為一省的老大服務的,隨便結交人,從來都是秘書的大忌。
又由於他來碧空時間不長,所以,他在警察系統裡沒什麼相厚的人,猶豫一下,那處發話了,「太忠,現場級別最高的警察是誰?」
2068章包不住「請問你是?」陳太忠抬手一指楊主任,他知道此人級別高,但是就不知道這是個什麼主任,劉拴魁一見,趕緊笑著回答,「市局政治部主任楊關,是老朋友了……也挺關心社會治安問題,一聽說有事兒,就趕過來了。」
楊關早就看出來了,劉廳長說得一點都沒錯,人家根本不把劉廳放在眼裡,問自己的姓名時,也沒想著跟劉拴魁打招呼,直接就發問了——什麼叫底氣?這就叫底氣!
這人的來頭真的很大嗎?楊主任正胡思亂想呢,就見陳主任衝自己招招手,「楊主任,麻煩你接一下電話。」
接個電話,那沒問題啊,楊關也是酒席剛結束就被拽過來的,衝的就是劉廳長說的那句話——這是個機會,小楊你要珍惜一下啊。
果不其然,他才說了一個你好,那邊就是一個男人的聲音,很沉穩的語氣,「政治部楊主任是吧?我是省委綜合處那帕裡,陳主任和他帶的客人,是蒙書記親自請來的,千萬不要讓他們受了委屈,如果處理不當,可能會引發嚴重的政治後果。」
「好的,我知道了,」楊關也是行事沉穩之人,回答一句,就將手機遞還陳太忠,旋即又看一眼劉拴魁,使個眼色,兩人走到了一邊。
「省委那帕裡的電話,」楊主任的聲音,微微地有些發抖,他低聲發問了,「劉廳,這是不是蒙老闆的……那個?」
「呵呵,就跟你說了,要你珍惜嘛,」劉廳長輕聲回答,接著微微一笑不再說話。
「先都拉到市局去吧,」楊關立馬就決定了,摸出手機開始打電話,能讓蒙書記的秘書主動將電話打過來的主兒,又是打著蒙書記的旗號,他哪裡敢怠慢?
不多時,市局刑警隊的人來了,接手了此案——通常在大案要案發生的時候,才能允許這樣的程式,不過……蒙書記高度關注的案子,也當得起如此待遇了。
那些混混們傷勢倒都不重,就在大家將人往車上押送的時候,又是幾輛警車開來,卻是南山分局的治安副局長和西城分局的朱局長到了——事情都搞到這一步了,楊主任吩咐市局接管了,誰還敢輕慢不成?
朱枯枝人瘦如竹,長了一雙鼓脹的金魚眼,見到散嫵雅站在車旁,就笑著走了過來,「小散,真不好意思,剛才在接待一個領導,沒受什麼委屈吧……呀,你的脖子?」
「哦,沒什麼,朋友說了,不讓擦,」散嫵雅淡淡地一笑,剛才事情緩和一段之後,她就覺得自己脖頸有些刺痛,拿出鏡子來一照,發現一個小血滴已經凝結了,血滴旁還有匕首壓出的血痕,剛要抬手擦拭,卻被楊主任阻止了,「擦了不好,就說不清楚是不是剛發生的事情了。」
反正她心裡明白,這朱局長也是泛泛之交,眼下能趕來,多半是知道此事已經搞大了,想從自己這兒打聽什麼訊息,不過,她也是個溫吞水的姓子,不想就此事計較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