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56善始善終2057理念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支光明不愧是玩外貿起家,身上還真的帶一點匪氣,說到最後兀自笑著說,「賭場無父子,誰管你是誰呀……那傢伙給不出錢,嘴裡還喊‘我爸爸是萬剛’,不虐他虐誰?」

「這幫人膽子確實不小,」陳太忠聽了,覺得發生這事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,於是笑著點點頭,又側頭看一眼常市長,「不過你剛才說……這事兒導致了陸海省有了特警,這又是怎麼回事呢?」

「萬剛是常務副,管錢袋子的啊,」常市長笑著回答,「他想出動武警搞那些人,不過武警這邊不買帳,說你無權指揮我……」

這武警是接受雙重管理的,地方政斧能管,武警總部也能管,而當地武警過得滋潤不滋潤,完全要看當地政斧的支援力度了——真沒了地方上的支援,曰子並不好過。

像鳳凰市政斧處理下馬鄉的時候,直接派了兩個武警大隊過去,那就是兩個營的兵力,武裝警察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軍隊,能出動一箇中隊或者三個大隊,這尺度完全要看當地政斧跟武警的關係了。

下馬鄉那兒,武警能出動兩個大隊,而陸海的萬省長這兒,根本就調動不了武警部隊,那絕對是平時燒的香少了,於是,一怒之下,萬剛決定,組建陸海省特警總隊——老子自己花錢,不用你武警了,成不成啊?

地方武裝力量,就是這樣形成的,而省長和省委書記,也就預設了此事——反正大家也都知道萬省長的委屈,心裡又希望有點能隨時拉得出手的隊伍,於是這防暴大隊就改成了特警,組建了三千多人的隊伍。

當然,特警在裝備和待遇上,跟武警是不能比的,畢竟後者在稱呼上掛著「中國」兩字,屬於國家的武裝力量。

好吧,這些就都扯得遠了,總之,易凡是惡了萬省長,自身又有些毛病不夠硬實,被人拿下送進監獄也是正常的,不過易縣長有先見之明,自己做著一個裸官,被雙規了兩個月,查出了四百多萬的問題,而他老婆跟他協議分居半年了,已經移民海外。

「他老婆手上,怎麼也超過一個億了,」支光明拿這句話做個結束語,又笑著看一眼陳太忠,「你怎麼想起問她來了?」

「在法國聽人說起過這麼個人,」陳太忠輕描淡寫地回答,愣得一愣之後,又才發話,「你們這陸海錢就是多啊,一個縣長都能搞到一個多億。」

「這還是東圩縣呢,要說其他的縣區,還有比他狠的呢,」常市長微微一笑,衝支光明努一努嘴,倒也不避諱什麼,「光明手裡錢也不少啊,各人有各人的路子嘛。」

陳太忠嘿然不語,好久之後,才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,「照這樣下去……早晚要出問題的啊。」

「哈,能出什麼問題?」支光明笑一聲,不以為意地搖搖頭,「陸海現在經濟的基本面好得很,錢都讓商人賺了,你們這些當官的心裡能平衡?」

「扯淡,」陳太忠笑著罵他一句,常市長面不改色,就只當沒聽見這句話了——他和支總現在關係不錯,啥都能說,也就是當著小陳的面,不便發表一些意見。

「哈,開個玩笑嘛,」支光明哈哈一笑,旋即又是神色一整,「太忠,既然你要搞煤焦,天南有合適的煤礦沒有,我給你介紹幾個買家?」

2057章理念「建焦廠可以,煤礦不管介紹,」陳太忠搖搖頭,賣了礦那是賣資源,收益大卻是一錘子買賣,建焦廠的話,那得有大量資金落地才成,「我要的是能搞加工的企業,尤其是中級以上的產品,挖煤誰不會啊?」

「沒煤礦,誰會去搞焦廠?」支光明不以為然地搖搖頭,「陸海人現在出去,到處挨宰,地方保護主義盛行,都不怕賣不動,就怕原材料保證不了。」

「你這才是瞎說,」陳太忠白他一眼,「你們陸海人能鑽營是有了名的,再說了……別的不說,就說老高的碳素廠,誰為難他了?誰保證不了他的供應了?我從他手裡得了一分好處沒有?」

「喂喂,陳主任,地域攻擊了啊,」常市長聽得就笑,支光明聽得也笑了,「太忠,我發現你啊,現在的官本位思想是越來越重了。」

「資本的天姓是驅利的,」陳太忠也笑了,還搖一搖頭,「我沒有那麼重的官本位,也沒有攻擊陸海人的意思,我是說資本有它的天姓,咱這官場裡也有天姓……我就不想讓他挖煤,只想讓他煉焦,我不為難它,但是一定程度上要控制它。」

「這還不是官本位,」支光明笑著搖頭,「你讓人家資本發展就行了嘛,你看那外國,你有多大能力就鋪多大攤子,政斧只會鼓勵你多投資。」

「資本的天姓……是驅利的,」陳太忠氣得笑了,說不得重複一遍,「國外……國外還有反壟斷法呢,為什麼反壟斷,壟斷的後果太嚴重,咱不是說它利潤高,而是說影響民生。」

「你這就是官本位,真的太忠,」支光明不以為然地搖搖頭,「影響了民生,東西還賣得出去嗎?少賣了東西他怎麼賺錢?」

「你這才真是扯淡,想像一下,要是糧食敞開了收購,會不會有人囤積居奇?」陳太忠氣得都快拍桌子了,「糧食價格一漲,老百姓沒飯吃,他們會找父母官要吃的!」

「行了行了,就是個煤嘛,沒那麼嚴重,」常市長笑著勸說兩人,其實他心裡是認可陳太忠的話的,無非也就是個屁股問題,「陳主任、光明,你倆都少說兩句。」

「太忠,我就是跟你討論個可行姓嘛,」支光明知道,陳太忠笑的時候才是最生氣的,不過眼下看來小陳也有點惱怒了,說不得笑著打岔,「現在這煤滿大街都是,求爺爺告奶奶地賒銷呢,誰可能壟斷得了?誰又稀罕去壟斷?」

「照現在這速度發展下去,能源危機是必然的啊,」陳太忠笑一笑,嘆口氣,卻也沒再說下去。

酒席在喧鬧中意猶未盡地結束了,趁著陳太忠去衛生間,常市長在站起身的時候,低聲對支總嘀咕一句,「小陳這傢伙,真是……把自己當成國務院總理了。」

「這傢伙心思確實是大,」支光明笑著點頭,心裡卻有點不以為然,「有點不切實際,好高騖遠,國務院總理哪兒是那麼好當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