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他這麼問也確實是出自公司發展的需要,「現在的移動,什麼人都缺啊,張馨都能去機房艹作兩下,底蘊遠遠比不上電信……底子太薄。」
「那我弄倆施工隊,幫你施工算了,」王浩波聽得就笑,他現在的身份,比張沛林要差一點——將來會差得更遠,不過熟人了嘛,隨便說說無妨的。
「行啊,不過,最好是你們水利廳通訊站的人帶工,專業還是很重要的,」張沛林笑著點點頭,「反正,浩波你的人來幹……只要質量能保證,什麼都好說。」
「那我回頭問問吧,」王書記卻是沒想到,自己隨便坐一坐就接了這麼一個活,他現在級別上去了,跟張國俊關係也很好,但是分管的口子不行,沒有來外財的地方,曰子過得還真不算寬鬆。
他們這麼說著,張馨在旁邊卻是感觸頗深,別家的施工隊打破頭要進場,要接移動的工程做,各種手段都使上了——甚至都有人求到她父母的門上,因為聽說她是張總眼裡的紅人。
可是王浩波隨隨便便一句玩笑話,張總就拍板了,看那架勢,還有把全省的單子都包給他的趨勢,想一想別人的辛苦鑽營,她沒點觸動才怪。
最近張經理接觸了一些這樣的人,很多人不求大包或者一包,只求能得到二包或者三包,也就是說,王浩波豎一杆旗起來,直接將大部分的活兒包出去都沒問題的,廳級幹部的人情……那真不是蓋的。
事實上,張馨有一點沒有想到,王書記卻是想到了,這個活他自己不能完全吃下去,也不該完全吃下去,還是那句話,獨食不肥,吃多了要遭報應的。
再說了,施工這活兒本來就是賺點人工費,素波還好說一點,要是下放到下面各個地市,成本就太高了,不如他大包下來,分包給各地的移動分公司,利潤少一點卻是省心不少,而且不遭人記恨,排排坐吃果果才是王道。
說完這個話題,就轉入了今天的正題,張沛林聯絡了幾個手機方面的業內人士和專家,有人表示了,如果企業出得起錢,倒是能考慮去做個顧問或者總監什麼的。
不過,讓陳太忠吃驚的是,這些人很有一部分在通地集團裡,而且有那有點身份的居然表示了,你鳳凰想自己搞手機不現實,最好跟通地聯營搞個手機企業——反正通地旗下,現在不止三兩家在上手機生產線。
「將來的准入也是個問題,」張沛林說到這裡,嘆一口氣,「掛靠上通地是個不錯的選擇,要不然大網入網證……未必好辦。」
通地集團?那家公司貓膩可是大了去啦,陳太忠心裡太明白了,而且他都惹了通地的副總了,聽到這兒不由得冷哼一聲,「掛靠……不就是剝一層皮嗎?我還就不信了,這入網證就那麼難辦。」
真的不好辦啊,這可不是電話、小交入網那麼簡單,張沛林心裡太明白這點事兒了,這裡涉及的利益太多了,不過,想一想陳太忠的能量,他還是將要說的話嚥了回去,笑著點點頭,「反正,要是能掛靠上阿爾卡特的話,總是不錯的……」
1981章拒絕盛宴今天是中秋,雷蕾名義上是有夫之婦,家裡又有孩子,說成什麼都不可能出來,倒是張馨離異了,就算在外面公然勾搭男人也不怕左鄰右舍說。
田甜也方便,等那二位離去之後,丁小寧也來了,今天素波市建委宿舍的院裡,搞中秋文藝晚會會演,丁總的京華房地產在素波開張了,這個場是要捧的,不但贊助了五萬,人還去了。
「男人就沒幾個好東西,」丁小寧喝得醉醺醺的,一上來就抱怨,今天她又被別人調笑了,不過大家都知道,這是陳放天主任都很尊重的主兒,雖然眼裡都冒出火了,可也只能嘴巴上過過乾癮,講幾個葷段子看她臉紅。
上來之後,她就要太忠哥給她按摩,享受了一陣,覺得清醒了一點,就四下找雷蕾,聽說她出不來,摸出手機就要打。
不等她打電話,卻是雷蕾將電話打了過來,她的孩子已經睡了,自己在報社院裡走一走,卻碰上別人跟她談起一件事兒,「太忠,聽說《天南青年報》要派記者去駐歐辦?」
「她愛去哪兒去哪兒,我的駐歐辦不要,」陳太忠哼一聲,他最煩的就是這種事兒沒說好,就四處嚷嚷——怎麼,想給我製造輿論壓力?玩去吧,哥們兒啥都怕,就是不怕壓力。
「我們胡主任也有個想法,在駐歐辦搞個特約記者站,」合著雷蕾是受了領導的託付,「不派記者,定向約稿,你覺得能不能搞?」
「這個倒好商量,」陳太忠一聽是這麼個意思,就好說話得很了,《天南曰報》的影響可不是青年報什麼能比的,而且,雷記者有了這樣的門路,怕是在報社地位能更穩固一點,「不過明天我得走了,燕京那邊兒催我呢。」
「別走啊,太忠哥,我還有事跟你說呢,」丁小寧一聽這話,就嚷嚷了起來,雷記者在電話那邊都聽到了,說不得笑一笑,「小寧這是又喝多了吧?胡主任這也是隨便想起來的點子,還沒跟領導彙報呢,她讓我先問一問你。」
敢情,由於跟雷蕾接觸很多,又見過陳太忠在報社樓下暴打管志軍,胡主任對陳主任的脾氣也就相當清楚了,猛地想起個點子,卻是要先落實了那傢伙會不會答應。
「我手上現在就有材料呢,」陳太忠笑一聲,「海外僑胞關於五十年大慶的賀詞,不過大部分是原籍鳳凰的,你們要不要?」
他受鳳凰市政斧委託,收集了不少海外鳳凰人的國慶賀詞,還有照片什麼的,只是,他說是鳳凰人,其實其他地市的也不少。
人在異國他鄉,生存是第一位的,如此一來對老家的思念就要略淡一點,而且鳳凰在國外的人並不多,在巴黎的就更少了,誰有時間為一個地級市的報紙寫賀詞——換了中視的春晚還差不多。
「啊,真的嗎?國慶有套紅增版的,可以放這些,不過不敢確定能上,」雷蕾一聽就認真了,也顧不得已經接近十點了,「我現在就給胡姐打電話……太忠你不知道,這種版面一般一個月前就定版了,半個月定稿,現在活動也不知道有意義沒有。」
省黨報的地位真的太重要了,每逢重大活動或者慶典,要發什麼和發的格式,都要層層把關責任到人,眼下離國慶就六天了,這個時候,報社對版面和內容再做改動——好吧,不得不承認,從原則上講還是有可能的。
陳太忠也沒在意這些,掛了電話之後,看著空中一輪滿月,腦子中卻是想起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,沉吟半晌,才輕嘆一口氣,「今天的月亮……好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