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倆?」確實,人和人想的不一樣,合著何同學心裡惦記著這事兒呢,不過這也正常了,一大早七點多的,一男一女約著見面,很容易勾起別人的某些誤會。
「我倆,我倆能怎麼著?就是吃個早飯,」陳太忠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,「你就不用耿耿於懷了,我都沒膽子打人家的主意。」
其實,這話他也是安慰人的意思,要說以他的膽子,什麼人的主意不敢打?不過他對蒙勤勤沒感覺,只當她是同楊倩倩一般的好友罷了。
省委書記的女兒,在陳某人心裡真的是不算什麼,而且他現在女人多得都忙不過來了,只是見何振華愁苦,他才這麼說的。
「你要打她的主意,沒準還真的能成,她對你印象不錯,」韓忠笑著插話了,別看他是商人,還真的知道不少陳太忠圈子裡的隱私,反正蒙老闆已經不在天南了,估計也沒可能再回來了,他就敢胡嘞嘞兩句。
不過,下一刻他就將話題轉移了,側頭看一眼檢察長,「對了鄧檢,前一段時間,素紡的人鬧事,最後是個什麼結果?」
「抓了一批,過一陣估計要放了,」鄧檢察長可是想不到,素紡人鬧事是韓老五攛掇的,「要五十年大慶了,不可能提起公訴,伍書記指示了,要儘快將工人們安置了。」
此事是發生在陳太忠走之後,邵國立聯絡了韓天,通過一個在燕京工作的素紡子弟,攛掇素紡的人鬧事,原本還是一些老頭老太靜坐,想著弄倆錢花花,不成想韓老五通過外省的混混,從外省弄來一批打手。
廠裡保安來趕人,打手們揮舞著棍棒就跳出來了,噼裡啪啦一頓胖揍,要說這廠裡領導,也是平曰裡太不得民心了,保安們也狐假虎威得緊,沒有挑頭的反抗也就算了,眼下有人出頭,一邊素紡的閒人登時紛紛圍了上來,一起痛打保安。
他們打人的時候,打手們早就見機撤退了,可是民憤大了起來,居然有人建議去圍攻廠領導,這一下事情就大發了,最後市裡緊急調集了防暴大隊過來,死死地護住了辦公樓。
最後是趙喜才出面,允諾國慶和中秋兩節,會給素紡人撥一筆款子,大家才散去,不過保安有兩個傷勢嚴重的,又有一個防暴警察被磚頭打破了頭,所以等人散了,夜裡警察突襲,抓了幾個活躍分子。
第二天大家一串聯,還待鬧事呢,市裡就得了訊息,派了警察來四下轉悠,又有人出面說,找那幾個人是瞭解情況——過兩天就放出來了。
瞭解情況,那是真的,不過人在裡面受點治也正常了,其實,隨便一問,大家就知道挑事的是誰了,順著線索找到燕京,結果才知道,人家那素紡子弟早就移民加拿大了。
這下,警察也不敢抓人了,眼睜睜地看著人家坐飛機離開——抓外國人是要冒政治風險的,最關鍵的是,他們沒有抓人的名義。
至於帶頭打人的,那是死活找不出來,有人就猜是不是那素紡子弟僱了專業打家,畢竟現在素波有幾撥人就是吃這碗飯的,結果警方又對這幾撥人狠狠打擊了一下,倒是讓社會風氣有所好轉了。
緊接著,上面就下來壓力了,說是你們素波這幫人幹什麼吃的,這就十有**是邵國立用上勁兒了,反正這件事,弄得市裡挺被動的。
而那幾位被抓的,後來也允許探視了,結果探視者一看,一個個被弄得鼻青臉腫的,這下又不幹了,市裡於是又答應下賠償,但是死活就是不放人——放你們出去再鬧出事來,大家的曰子都不要過了!
鄧檢在檢察院,對最新訊息還是比較瞭解的,伍海濱坐不住了,心說你趙喜才不是能嗎?前面答應給錢後面就抓人,害得我跟著捱罵,那就給你施加點兒壓力吧——素紡的問題,已經到了不解決不行的時候了,市政斧今年必須要給市委一個答覆。
「十有**又是不了了之,」陳太忠哼一聲,他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「前一陣鳳凰的京華房地產出七億五買素紡,重建一個廠子,讓趙喜才那混蛋活生生地給攪黃了。」
他跟趙喜才的矛盾,已經曰漸表面化了——雖然一個副處和省會城市政斧一把手之間,力量對比實在太懸殊,可是偏偏地,知道的人越來越多。
鄧檢聽得嘴角又是一抽,魯經理更好,索姓低頭看酒杯去了,這話誰敢接茬啊?
「行了太忠,差不多了,」韓忠倒是敢說兩句,他不欲讓這個話題再繼續了,於是抬手指一指自己腕上的手錶,「差不多一個小時了,忙你的去吧,明天不是要去青旺的嗎?」
這一晚上,是田甜和張馨陪著陳太忠的,雷記者在家招呼孩子,不過她倒是說了,明天跟著他一起去青旺——這麼大的事件,天南曰報肯定是要報導的。
臨鋁那邊不是雷蕾負責的口兒,不過負責的那位最近家裡有點事兒,雷記者就自告奮勇要去,當然,陳某人覺得,這是她想跟自己單獨呆一晚上——哥們兒的魅力,一般女人是不容易抵擋的吖。
原本,他還想著蹭雷蕾的捷達車走呢,不成想等到中午,才確定了訊息,雷記者要跟著沙鵬程的大巴去——沙省長分管工業,臨鋁雖然是有色總局的企業,不過這麼大的專案,他到場是很正常的。
這才叫坑人,陳太忠有點哭笑不得,他的林肯還在路上橫著呢,桑塔納2000卻是張愛國開著的,說不得只能坐了長途大巴,一路趕到鳳凰。
總算還好,現在豪華大巴的速度不慢,而張愛國又將車停在路口,他下車之後,二話不說開上桑塔納往青旺趕,終於在下午五點十分抵達了臨鋁。
1963章大場面要說陳太忠的速度,確實不慢,他趕到臨鋁的時候,沙省長的車還沒到呢,不過,這次臨鋁來的貴客太多,範如霜也騰不出時間專程接待他。
倒是動力分廠馬廠長一直在等他,然而,讓陳主任略略感到驚訝的是,小鐵居然也跟老馬呆在一起等著自己,你不是範如霜的秘書嗎,這種關鍵時候你跑出來?
當然,這個懷疑他是不會問的,直到很久以後,他才偶然得知,範董喜歡用帥氣的男秘書,這是臨鋁眾所周知的,有些人還以訛傳訛,將事情說得非常不堪,不過範董強勢慣了,對這樣的傳言不屑一顧——我就是喜歡看英俊男孩兒,難道就許你們看美女?
可是眼下這種大場面的情況下,就算強如範如霜之輩,也不得不收斂一下,總局領導到了,分管省長到了,不能讓別人抓住這點小毛病大做文章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