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杜大衛做事,實在是跳脫有餘穩妥不足,心姓也比較浮躁,杜健見侄子不是做官的料子,花錢大手大腳又愛賣弄,索姓打發他去香港發展了。
總之,有這麼一個叔叔罩著,他是沒吃過什麼大虧,有限的兩次,也是被其他更狠的衙內抽過——這也是他離京的原因之一,所以,他完全無法忍受,自己被一個草民戲弄。
按說陳太忠年紀輕輕就是處長,真不算草民了,不過杜總眼光高不是?
於是,杜大衛就一個電話打到叔叔那裡告狀去了,從歐洲回來,又在燕京呆兩天,也是專門為了歪這個嘴——這姓陳的太不是玩意兒了,不多說兩句他心裡不平衡啊。
杜健倒是知道,信產部這次是真的想跟阿爾卡特談了,不過他發出異聲也很正常,這就是常言說的屁股問題,他既然是通地集團的副總,就要站在通地集團的立場上說話。
當然,這些細節,黃漢祥就不知道了,陳太忠也不知道——他甚至不知道,杜大衛發現了某個混蛋在戲弄自己。
但是陰京華多少知道一些,黃總和陳主任在樓下喝酒聊天,陰總在上面招呼人,不過,他肯定不能一直把黃老闆丟在樓下不管不是?
於是,過了一陣之後,陰京華就過來了,正好聽到兩人說這事兒,就撿自己打聽到的訊息,做了一些補充——當然,再多也就沒有了。
可陳太忠不是傻瓜,黃漢祥更是人老成精,兩人聽了陰總的話,交換個眼神,黃總不以為意地笑一笑,「太忠你也真是的,給他引見一下不就完了?調戲他幹什麼?」
「問題是,他乾的那點事兒,有點缺德,」陳太忠少不得又將自己聽說過的、一些關於杜大衛的事情一一道來,最後總結道,「……這種事兒我管不了,但是我不支援,總可以吧?」
這次,是亂刀黃漢祥和陰京華交換眼光了,還是那種異常詭異的樣子,等了約莫三秒鐘,陰總咳嗽一聲,抬手指一指樓上發話了,「黃總,他們都想敬您一下,您看?」
大家想敬黃總,這是禮節,黃總答應不答應不要緊,關鍵是禮數得到了,常混燕京的就都知道,有些人啊,就是最講個面子,再說了,做小輩兒的不知道奉承長輩,那也是要被別人戳脊梁骨的,就連陰總這提前請示,也是禮數。
「嗯?」黃漢祥愣了一下才點點頭,微微一笑,「行,那就都敬一下吧。」
這要求可是不高,就是讓眾人一起敬一個,黃總是什麼人啊?肯跟你喝酒已經是太給面子了,莫不成你還指望一個一個地來?
樓上的眾人聽了,集體下來敬一杯,黃漢祥就那麼坐著大喇喇地,眼皮都不帶眨一下就生受了,別說這些小年輕了,就是他們身後的各色人等來了,黃總也是這做派。
倒是馬小雅受了點優待,黃總破例地衝她微微點一下頭,「是你陪小雨朦去玩的?嗯,不錯。」
「小何挺可愛的,」馬小雅微微一笑,卻是不敢再多說了,不過,見到她嫵媚的一笑,陳太忠都有點吃驚,這笑容雖然有些刻意,是他往常沒見過的,但是那笑容裡的無限風情,足以顛倒眾生,簡直可以跟鍾韻秋的笑容相媲美了。
怪不得在她老公車禍之後,有那麼多人打她的主意呢。
1945章打吧敬了這一杯,大家就都散去了,只剩下陰京華留下陪著,接下來也沒什麼話可說,直到九點半黃漢祥要站起身走人了,陳太忠才出聲發問,「黃二伯,這杜健這邊……是不是有意為難人家?」
「為難就為難唄,有什麼大不了的,」黃漢祥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,「這又不是咱上杆子求法國人,他們多拿點誠意出來嘛……這不是好事兒?」
「太狠的話,是不是容易談崩?」陳太忠當然知道是好事,但是萬事不能太過,談崩的話,別說對科齊薩會影響很大,對老黃你也不好啊。
「談崩?」黃漢祥聽得愣一愣,側頭看著他就笑起來了,「我聽說鳳凰市流行這麼一句話,叫做‘宰相肚量陳太忠’,你這是……不想放過小杜的侄兒吧?」
「這都是誰瞎編排的?」陳太忠聽得老臉一紅,他當然知道這話,可是卻萬萬沒想到,這話居然能傳到黃家人耳朵裡去,「黃二伯,這是別人……好吧,我就是不想放過他。」
「哈哈,那可是你的事兒了,」黃漢祥哈哈大笑著站起身,「我頭一次發現,你也會臉紅,真是難得了……對了,搞輕一點,早就有人看杜健不順眼了,不過他家也是受過治的,所以吧,幾個廠子,拿去也就拿去了,不搞得太不成體統就行。」
幾個廠子,拿去也就拿去了?將人送出去之後,陳太忠細細地品味一下這話,心裡竟然是生出了點涼意,這就是老黃的大局感嗎?
估計不是吧,陳太忠可不想把黃二伯想得太糟糕,一定是別人護著杜健,老黃這人做事又講究,也就找個理由無視了。
陳某人是習慣迴護自己人的,都說胳膊肘向裡拐的嘛,想明白這個,他就撇開了這份兒糾結,其實也是哈,幾個廠子,又不是我家的,上面的人都預設了,我吃多了撐的去管?
關鍵是,哥們兒看杜大衛不順眼!陳太忠很堅決地認為自己不是在做好事,是的,這只是個人恩怨,你小子做事不講究,我不想幫你,然後你就跑回來背地裡偷偷地說我小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