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1、1932綁架案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「你就給我找事兒吧,」陳主任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下屬,神色甚是不豫,事實上,他心裡也確實有點憋屈得慌,哥們兒我在國內就幹髒活,合著來了巴黎,在你們這些小屁孩的眼裡,還是一個幹髒活的料?

不過,他既然都決定要管了,自然也就懶得在這枝節末梢的事情上計較,於是冷哼之後,面無表情地點點頭,「嗯,我知道了,這麼著吧……」

「要交贖金的時候,向我彙報一下時間和地點,不過我先說明白啊,天底下沒有十拿九穩的事情,萬一曹勇亮早被撕票了,那也沒轍……對了,他老爹是什麼幹部?」

「應該是沙洲市交通局局長,」李強不可能在這種問題上騙人,以人家陳主任的手段,落實這種事情真的很簡單,「沙洲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,就是小曹的父親,可能一時半會兒來不了。」

「他當然來不了,」陳太忠不動聲色地回答,開什麼玩笑,堂堂的處級幹部行局領導,沒有正當的理由,哪裡是你說走就能走的?外事辦管著你的護照,那是有原因的,這不是說信不過誰,那是森嚴體制中的一環,少了這一環,那就是缺陷!

這交通系統,還真是[***]問題的高發地帶啊,陳主任心裡略略感慨一下,衝劉園林點點頭,「咱們的業務,可以拓展到外省……好了,你跟你朋友出去吧,我一會兒還得送人去。」

姓曹的贖金都出到一百萬了,咱弄個十萬的門檻費不貴吧?要知道那都不是其他地市的了,是外省……是外省的吖!想必小劉是能體會到我的意思的,本省的廳級幹部一萬處級一千,外省的幹部翻十倍也不難吧,誰要他著急找個邀請函呢?

其實,陳太忠心裡還有一點問題想問,比如說對方是些什麼人,又怎麼會如此獅子大張口?其間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恩怨糾葛沒有。

不過,既然能賺一筆門檻費,那又何必急在一時?反正他都已經做出黑吃黑的打算了,若是能不暴露自己就堅決不暴露,給人看出自己很有插手慾望的話,反倒是不美了。

而且,最近駐歐辦的調門比較高,要是自己表現得太過熱心,被中國的或者法國的有關部門惦記上,那豈不是很不美了?

劉園林帶著人走出了房間,李強小聲地問一句,「師兄,你這領導算是答應了,還是算沒答應呢?」

小劉同學看一眼自己的師弟,笑著點點頭,「我們頭兒的事兒多著呢,有興趣問你就算是好事……對了小李,有這麼一檔子事兒,你問問曹局長,要不要我們駐歐辦發個考察邀請函給他?不過我先說明,加急的話怕是會有點費用……」

小劉不錯,陳太忠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,笑著點點頭,這麼快就學會乘人之危了……1932章綁架案(下)沙洲曹局長那邊的反應,很是中規中矩,讓李強帶話過來說,能弄一份邀請函固然好,沒有也無所謂,但是鳳凰駐歐辦這番心意,他記住了,至於費用卻是沒說。

不過,李強的話才傳到一個來小時,曹局長的電話就跟著到了,這算是有人先打了招呼,送了敲門磚,他就能接著找上門來了。

事實上,是有些事情,不合適讓那些小屁孩傳話,電話裡,曹局長很明確地表示,這個費用他不敢答應,因為盯著他的人太多,而且這東西也不好下賬,都是體制裡的,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——一個外省的駐外辦事處幫著聯絡的考察,理論上有點說不過去。

甚至,曹局長連錢數是多少都沒問,不過同時,他也表示了,不管有沒有這麼個邀請函,等陳主任回去了,他都會有一番心意。

這人也算是個會做事的,陳太忠心裡明白,人家未必就是指望了駐歐辦,只是不願意得罪自己罷了,在這個關鍵時候,巴黎這邊任何人推一把,都將使事態變得越發地不可控。

他這是官場中的慣姓思維,原本是再正常不過的,不成想曹局長聽他要掛電話了,終於咬牙切齒地發話了,「陳主任,您要是有路子,隨便讓個外國公司給發個邀請函過來——傳真的就行,那兄弟我就感激不盡了。」

合著這位是等不了那麼久了,陳太忠琢磨一下,心說人家的家人被人綁架了,人同此心心同此理,咱也不能因為他是貪官而不管不是?總不能讓外國人看了笑話去。

「行吧,把你的傳真號給我,一小時內我給你搞定,」他拿定了主意幫對方一把,當然,這裡面有個很重要的因素,那就是外國公司對沙洲交通局的邀請,跟他的駐歐辦不搭界,所以就算沙洲的水再深再混,哪怕將來曹局長被雙規被判刑,也影響不到他陳某人。

若不是如此,他才懶得多事,幫人之前先看自己會不會被牽扯進去,這是官場的鐵律——而且為了一個貪官,還是素不相識的這種,扯進去自己才叫划不來。

曹局長自是千恩萬謝地掛了電話,陳主任反手一個電話打給埃布林,此事就歸掮客先生艹作了。

而埃布林先生自己手裡就有公司,那是要多快捷有多快捷了,大約就是二十分鐘,曹局長的電話又打了過來,「陳主任,啥也不說了,後天咱們巴黎見,我得好好謝謝你,而且,有點別的事兒,咱們也能商量。」

合著他早就在燕京託了人,早早就讓人預留了機票,只是他的護照到不了手,說啥也沒用,現在則不同了,兩天就能趕到巴黎。

「哦,一點小事,何必這麼客氣,誰家沒孩子呢?」陳太忠笑一笑,又白活了兩句之後,掛了電話,心說到時候能躲還是躲著吧,我得跟此人保持距離,因為外省的貪官事發而被扯進去,那哥們兒我就太冤得慌了。

陳某人之所以有強烈撇清的願望,是因為他覺得此人做事不太靠譜,總覺得這傢伙不但貪,而且還不會做官。

在陳太忠的印象中,處級幹部都是很沉得住氣的,好吧,就算兒子被綁架了,是天大的事兒,可是老曹這做派,給他的感覺還是有點冒失——沒人會喜歡行事莽撞的幹部,連陳主任也這麼認為,反正哥們兒情商大漲了,已經不像原來那麼莽撞了嘛。

然而,事情發展似乎並不像他想的那樣,嚴格地說跟曹局長想的不一樣,因為下午的時候,陳太忠又接到了曹局長的電話,「陳主任,可能我一時半會兒去不了啦……嗯,反正這件事,就拜託您關心一下,老曹我做事,你就放心好了,不會讓你白幫忙的。」

陳太忠自然是被他搞得一頭霧水,不過再想一想,倒也明白了,老曹就算再心急救兒子,相關方面也不能不考慮到——丫要真的豁得出去破釜沉舟,那肯定是直接求助於大使館或者法國警方了。

就在電話結束通話後不久,劉園林傳來了新的訊息,綁匪已經將曹勇亮的一根小指丟到了他所在公寓的垃圾箱裡——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,雖然小曹同學在外面租的有房子,不怎麼回公寓住,但是顯然,這裡是個不錯的傳達資訊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