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你說這都是什麼事兒嘛,這機構、這名字,簡直是侮辱人嘛,我寧可不要這個正處待遇,也丟不起這個人……笑,你還笑!」
「哈,這可未必是你想的那樣,」唐亦萱繼續輕笑,微微搖一搖螓首,陳某人身在局中看不清楚某些東西,她的地位比較超脫,當然就能體會到此事中的味道,「只是你太能折騰了,都快成為鳳凰官場首要的不安分因素了,他們希望你到外面折騰去。」
「那安排我去駐京辦也行嘛,」陳太忠吃不得別人誇獎,尤其是自己相當寵愛的女人,聽到這話,心氣就平和了大半。
「駐京辦不合適你,」唐亦萱淡淡地看他一眼,也不做解釋,不過,想到從此這小冤家就要四處亂跑,這每天中午的幽會不能再持續下去,心中禁不住就生出了些怒意。
「不過,既然你覺得這帶點侮辱姓,那你就好好地拿這個做一做文章,想攆人可以……但是,」說到這裡,她細長白皙的手指伸出來,中指和拇指搓動一下,「沒好處怎麼能行呢?」
看著她晶瑩如軟玉嫩白似小蔥的手指,居然做出瞭如此村俗的動作,陳太忠也禁不住笑一聲,微微點頭,「是哦,好主意,得給夠我足夠的好處,我才能勉為其難地答應。」
若是旁人聽到,有人被升職時還要提條件,十有**會認為此人瘋了,不過,陳某人並非常人,這一點他自己知道,唐亦萱也知道,「嗯,你打算提些什麼條件?」
陳太忠嘴巴一張,剛要發話,猛地發現她眼中隱隱有期待之色,眼珠一轉就反應了過來,「首先是不能讓我常駐歐洲,太不方便了,我要做的穿針引線、撮合各方的合作,不是呆在歐洲那兒死耗著,要不然,那不是很久都見不到你了?」
算你有良心!唐亦萱微微一笑,一股柔情自心裡悄悄地湧了上來,「確實不需要常駐,能時不時地回來看看,是最好的……」
飯畢,自然又有消食兒的活動,小萱萱今天激情澎湃;晚上丁總的辦公室裡惡戰又起,兩美女養精蓄銳之後,戰意正酣……所以,等他推開白市長的衣櫃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,說不得心裡自責一下,最近哥們兒,有點荒唐啊。
吳言正跟鍾韻秋埋頭說著什麼,見他過來,狠狠地瞪他一眼,「捨得回來啦?沒被那倆美女模特勾了魂去?」
「嘖,這個段衛民,太過分了吧?」陳太忠一聽,這話都傳到她的耳朵裡了,心中就惱怒了起來,「他打人家的主意,我不答應,他就四處給我造謠?」
「段衛民?」一聽這個名字,吳言的眉頭就是一皺,等聽完他的解釋,沉吟一下,輕笑著搖頭,「這傳言可不是從他那兒傳出來的,是有人說你,擅長跟外國人打交道。」
「說的是駐歐辦吧?」陳太忠聽得就是一聲苦笑,「唉,都是什麼破事兒,白市長,我去駐歐辦不是不可以,但是有條件。」
1788章迫在眉睫吳言也等著跟陳太忠說此事呢,下午的時候,她知道了這個訊息,本想打個電話問一問太忠,到底發生什麼事了,怎奈手邊事情實在太多,就耽擱了下來。
晚飯又是童山縣的縣長請客,吳市長念在老爹生病其間,人家跟著跑前跑後,又是派人陪護又是派車的,也實在不好意思拒絕——在這些人眼裡,她這個副市長的影響,比區委書記就有過之而無不及了,以前招呼得少一點不要緊,現在可是不能怠慢了。
「這個駐歐辦,真的有點過分,也不知道政研室的老潘怎麼想的,」她輕哼一聲,「明天我問問他,不過太忠……這是正處待遇啊。」
正處和正處待遇,有人要叫真的話,那是真的不一樣,可是兩者相差,也不過是一張紙的距離,倒是正處待遇和實職副處,差距卻是天壤之別——只要不犯什麼錯誤,去掉待遇倆字是遲早的事情。
「不稀罕,愛誰去誰去,」陳太忠冷著臉一擺手,「要不是捨不得小白你……嗯,還有韻秋,我早跟蒙藝走了,正處?切,改一改年齡和履歷,三年之內,我敢琢磨正廳!」
「你捨不得的人……很多吧?」吳言冷冷一哼,心裡卻是有點甜不滋滋的,這小混蛋的一張嘴,越來越會哄人了啊,「說說看,你都有些什麼條件?」
這個,卻是陳太忠在下午仔細琢磨過的,他首先是要錢,咱不能讓這駐歐辦不尷不尬名不正言不順,沒錯,掛個牌子再刻個章,這就算機構成立了——所謂的權把子,不就是那麼小小的一個橡皮圖章嗎?
但是他不會因此滿足,哥們兒這史無前例的駐歐辦主任,有做小丑的嫌疑,讓我去可以,但是政斧要表示出足夠的重視才行,證明我不是小丑,證明我是肩負了史無前例的使命!
所謂政斧的重視,那可不是嘴皮子上隨便說說或者下個紅標頭檔案就能證明的,這年頭,大家嘴上說的檔案上寫的,都是有水份甚至截然相反的,能充分證明政斧重視程度的,並且能做為唯一衡量尺度的,只有兩個字——撥款。
撥款越多的機構,領導越重視,這簡直就是顛撲不破的真理了,嘴上說重視可撥款遲遲落實不到的,那定然是不合時宜的——像黨史研究工作,也是很重要的,但是這經費和辦公條件上不去,久而久之就那個啥了。
歐洲那邊,開銷可是很大的,咱也不多要,一年一百萬歐元就行了,合下來不過八百多萬人民幣,比駐京辦也多不了多少——可是那是在國外啊。
要錢之後,那自然是要權了,「人員配置我說了算,少給我配什麼亂七八糟這樣那樣的副職,做正經事的時候有人掣肘,要擔責任的時候,一個一個地找不見,要行使權力的時候,就想起來自己是副主任了……都是什麼玩意兒嘛。」
「對,」吳言點點頭,對於這一點,她有深刻的體會,為什麼外人都說她強勢?那也是逼出來的,「有了功勞了,搶功的水平都不低,那不是白享受你的勞動成果?」
「可是,這種駐外機構,怎麼可能不接受政斧的監督?」鍾韻秋怯生生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,「要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,不受監管……出了亂子算誰的?」
「摸著石頭過河的事情,監管不監管都無所謂的,怕犯錯誤,怎麼能找到正確的方向?」吳言不介意地擺一擺手,話都在人說,關鍵是看誰掌握了話語權,「他們想監管,換個人來做主任也正常吧?」
「要監管我絕對不答應,」陳太忠也點點頭,他知道自己這要求有點過分,不過這個職務本來就讓他惱火不已,條件自然要提得高一些,「除非……嗯,除非是小白監管我。」
「要死了你!」吳言瞪他一眼,臉上宜喜宜嗔的表情,卻是出賣了心裡的真正想法:似乎別人,也沒誰有膽子監管他吧……第二天,陳太忠終於有心情陪著貝拉和葛瑞絲一行人出去玩了,鳳凰市好玩的地方並不是很多,要說風景區,自然首推童山的旅遊風景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