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說這話的時候,他依舊面無表情——反正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說的,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?你能讓陳太忠幫你出頭的話,陳主任自然知道我的謹慎;你要不能說動他,對不起了,下一次範董還是不在。
「你看,我對你很坦誠吧?」說完這些,凱瑟琳笑眯眯地看著對面的陳主任,眼中有些許的戲謔一閃而過,「現在,該你兌現你的諾言了,不是嗎?」
「甄……主任?」陳太忠艱難地咽口唾沫,我說,不帶這麼玩兒人的啊,我想知道的是誰在背後攛掇你,你居然給我這麼一箇中規中矩的答覆?
「哈哈,」凱瑟琳高興地笑了起來,一時間滿面生輝,尤其胸前那大到簡直可以跟排球媲美的雙峰,也隨著她的笑聲一顫一顫的,簡直帶給人一種隨時可能掉下來的感覺。
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樣子,她心裡實在是太開心了,來中國這麼久,她多少也明白了點官場中人的心態,眼見他驚訝到這種程度,心中真是說不出的痛快。
「這個甄主任吧……他跟我有仇,」陳太忠見她如此樂不可支,登時就有點惱怒了,更關鍵的是,他這點小心思被人看穿,就覺得有點丟人,尤其發現此事的人還是外國人,我這不是在給政斧官員臉上抹黑嗎?
所以他就打算略略抵賴一下,最起碼不能讓她笑得這麼痛快,笑得這麼肆無忌憚——雖然他也知道她沒什麼惡意,雖然他也挺佩服她沒關係就敢上門亂闖的勇氣。
「他是在誤導你,」陳主任很堅決地說。
「跟你有仇?」凱瑟琳先是一愣,隨即眼睛一亮,笑著點點頭,「哦,那好辦,等伊莎來了,我讓她去教訓一下他,怎麼樣,我這個主意不錯吧?」
你這個……陳太忠再次無語了,他原本想著她若是敢拿伊麗莎白的需求來要挾自己,那我就要如何如何反擊,卻沒想到人家也是不按常理出牌,根本不拿伊莎的工作來說事,反倒是說要令其打人。
這就不好玩了,伊麗莎白怎麼也是他的女人不是?而且,按照一等洋人二等官的排序來分析,伊莎真要打了甄主任,十有**也是白打,不但範如霜不會有什麼反應,估計首都警方也不會認真追究。
可是,陳太忠怎麼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?縱然這個女人是自己的情人。
「你也不用再激我了,」他搖搖頭,既然你擅長別出心裁,那我偏偏不在這個領域跟你玩,你要知道,現在是你在求我,於是他的臉微微一沉,「我的建議是你再去發改委吧,甄主任的建議很正確,某個討厭的人已經走了。」
1701章一號「啊?」凱瑟琳聽到陳太忠這個建議,登時微微一愣,她對中國官場的認識,多少還是流於形式的,倒沒有覺得他應該不知道此事,她只是納悶,既然你也知道某個噁心人不在了,那麼你為什麼不能考慮認真地幫一幫我呢?
想到這裡,她真的有點心灰意冷了,不過,她原本就是愈挫愈強的姓子,要不然也不可能在中國堅持這麼久,少不得微微一笑,強自掩飾著心內的不安,「陳,我知道你跟伊莎的感情很好,這個專案我可以讓她賺到最少一百萬美元……是稅後一百萬!」
切,這點小錢也好意思拿出來誘惑我?陳主任剛想表示一下自己不在乎,轉念一想,這話萬一被她傳出去,那又是中國政斧官員貪汙[***]現象嚴重的鐵證了,那是足足的一百萬美元啊——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,這個把柄可不能被人捉了去。
凱瑟琳會把這話傳出去嗎?那就難說了,反正這女人行事跳脫難纏,還是穩重一點對待的好。
「伊莎未必一定要去貴公司的,」陳太忠拿定了主意,笑著答她,天公地道,這可是他的大實話,既然打定主意要安置伊麗莎白了,就算不去凱瑟琳那裡,他也有的是位置。
比如說,現在科委的「疾風」電動助力車已經開始發售,廣告也預定了不少,其中還有中視的,伊麗莎白做為外國美女,來做廣告女郎肯定也有不錯的眼球效應——什麼叫香車美女?這就是了,誰敢說助力車就不是香車?
上身一個小黑色文胸,下身豹皮短裙,伊麗莎白手拿ak47……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亦可,麥色的、赤裸的肌膚上,掛滿了沉甸甸的子彈帶,一條修長的腿斜斜地搭在疾風助力車上,充滿野姓的眼神,不羈地盯著鏡頭——陳某人甚至連造型都想得七七八八了。
「啊?」凱瑟琳終於徹底地傻眼了,她一直沒拿伊麗莎白的工作說事,但是心裡卻始終把這當作她最大的籌碼,只是不方便說出口而已。
眼下聽到自己最大的王牌在瞬間失效,這一刻她心中的失落,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,一時間她都有點進退失據,再也沒有閒情逸致去挑逗陳太忠了,「啊,你不能這樣,陳,你剛才明明答應好我的,我告訴你是誰說的,你幫我跑專案。」
哈,得瑟,你再得瑟,再調戲我啊,陳太忠心裡這個爽啊,就想三九天懷裡抱個火鍋涮羊肉一般,那是通體的舒泰,不過臉上卻是滿面的遺憾,「你知道,政客和律師的話從來是不能相信的,非常抱歉的是,我是政客。」
這是流行於美國的格言,他偶爾聽說了,眼下說出來也不覺得是自降身份——哥們兒這叫「以彼之矛攻彼之盾」。
凱瑟琳呆呆地看了他半天,終於又展顏微微一笑,「你希望伊莎跟我的公司簽約,要不然你不會有興趣跟我談這麼多……好吧,陳,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,伊莎的事情只是順帶的,我聘用她,只是為了自身的安全考慮。」
「我的條件嘛……」陳太忠看著她深思的眼神,總覺得這女人算是一個矛盾綜合體,既有趣又難纏,美豔無比卻又不乏智慧,偏偏還擅長不按牌理出牌,他本就是擅長不按牌理出牌的主兒,對接觸這種人並不是很感興趣,「好吧,我要你陪我上床,**!」
「是嗎?你確定?」不知道為什麼,凱瑟琳看他的眼神,有點怪怪的。
「嗯,我非常確定,」陳太忠點點頭,想一想,他又加了點補充,「美國和中國現在關係整得挺僵,此事的艹作難度不會小了,先跟我**,然後我才會幫你辦事。」
你該很失望了吧?嗯,楊老三,還有計委某人是前車之鑑,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。
「呵呵,」凱瑟琳聽得笑了起來,那笑容有點苦澀,她一邊笑一邊搖頭嘆氣,「陳,你知道嗎?你很讓我失望,我原本以為……你跟他們不一樣的。」
「誰讓你長得這麼迷人呢?」陳太忠笑著一攤手,那笑容很有點厚顏無恥的味道,「原本我以為自己剋制得住,現在我發現,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慾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