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,」貝拉聽到這個回答,也沉默了,好久才輕聲嘀咕一句,「葛瑞絲,我就試試他有沒有呼吸,你說……好不好?」
剛才她就想這麼做來的,只是被葛瑞絲制止了,眼下舊話重提,葛瑞絲卻是有點遲疑了,沉吟半晌方始嘆口氣,「唉,算了,還是我來試吧……」
一邊說著,她一邊站起身,輕手輕腳地走到陳太忠身邊,不過她的身子才一彎,只覺得撞上了一個無形的什麼東西,有點像玻璃一般,硬生生地止住了她,接著,一股大力傳來,她禁不住身子微微地後仰了一下。
這是陳太忠為自己佈下的一個防護陣法,他在這裡「打坐」,當然不想被意外情況所幹擾,不但如此,他還設定了陣法被打擾三次,他這裡的幻像就睜一次眼的程式。
「哦,他的眼睛睜開了,」貝拉欣喜地叫了起來,卻是因為不敢打擾他,這叫聲異常地細微,接著葛瑞絲也看到了,不過,中國情人的眼略略一張就閉上了,眼睛也沒有關注的焦點,有的只是茫然——沒辦法,陳太忠也不可能知道來打擾他的人站在哪個方向不是?
「他果然沒事,」兩姐妹激動得抱在了一起,當然,她倆並不知道,陳太忠下一次睜眼,就是在第四次被打擾的時候了。
兩人激動了半天,葛瑞絲才把剛才自己感受到的異樣告訴了小貝拉,貝拉一聽,琢磨一下,「這估計是內氣吧?我看過一本叫《神奇的雕和它的主人夫婦》的中國小說,雖然那個小說挺不真實,還有luan倫和強女幹,但是記錄了這種可能。」
「哦,太神奇了,」葛瑞絲聳聳肩膀,見到貝拉還是一副好奇的模樣,猶豫一下,「要不你也來感受一下他的……內氣?」
「算了,既然他沒事,我就不打擾他了,」貝拉這傢伙有時候是很毛躁,但是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,她還是非常清楚的。
兩人正低聲說著話,茱莉亞和妮莎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,「葛瑞絲,他的情況很糟糕嗎?」
「出來說,出來說,」葛瑞絲和貝拉推著她倆走了出去,隨即輕輕地帶上了門,生恐打擾了裡面正在「打坐」的陳太忠……的幻像。
等到客廳裡的三個女人知道,陳真的沒什麼事的時候,妮莎和茱莉亞異口同聲地發問了,「那麼,葛瑞絲……我們能不能對別人說,住在你這裡的人,都接受陳的庇護?」
「哦,我想,這件事必須等他來拿主意,」葛瑞絲知道,自己姐妹倆的順風順水,受到了這些姐妹的羨慕,但是她是沉穩之人,不會貿然應承此事。
「庇護?」貝拉聽得眉頭猛地一皺,她的思維跳躍姓比較強,「該死的,安東尼能找到這裡,一定是那個可惡的阿姆斯特朗。」
阿姆斯特朗,就是葛瑞絲找的那個義大利男模,想到這種可能,她甚至有點為遠赴義大利的伊麗莎白擔心,「葛瑞絲,伊莎那邊不會出什麼意外吧?」
「那倒是不會,伊莎是純正的法國人,又不在模特界,」茱莉亞笑著接話了,「誰也不會把主意打到她頭上的。」
「我還是給阿姆斯特朗打個電話吧,」葛瑞絲被貝拉說得心虛了,說不得轉頭看一看身側的落地機械座鐘,「十一點半,他應該還沒有睡吧?」
1690章誤艹作阿姆斯特朗並不掩飾他對安東尼的恨意,「我被這混蛋整整盤剝了兩年,要不是有貴人相助,我現在還在為他賺錢呢,那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。」
「那你這麼做就不對了,」葛瑞絲氣哼哼地指責他,「為什麼你不提前告訴我一聲,他是這樣的人呢?」
「我怎麼知道他會找你的麻煩呢?」阿姆斯特朗的脾氣也不是很好,聽到這樣的指責,自然要據理力爭,「白松露我可以幫你購買,但是他找你的麻煩,我是無能為力的……不過,這傢伙只是愛佔小便宜,你隨便應付他一下,找個有點本事的朋友說一下,大概就差不多了。」
什麼叫「隨便應付他一下」?葛瑞絲聽得怒火中燒,不過,對方好歹是幫了她的忙,她自是不好多計較,「好吧,我有我自己的解決方式……義大利那邊的事情,總是沒有問題的吧?」
「義大利肯定沒有問題,只要你朋友的錢夠多,」阿姆斯特朗聽她這麼說,氣兒就平了一點,「真的很抱歉,葛瑞絲,關於安東尼,我幫不上你什麼。」
「這個我明白,」葛瑞絲不吭不響地掛掉了電話,心說阿姆斯特朗似乎被一個非常有能量的女人看上了,這種情況,他確實不好表示什麼——不管男模女模,吃的終究都是青春飯。
一夜就這麼過去了,第二天醒來之後,「陳太忠」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,葛瑞絲和貝拉兩人趴在床上盯著他看了半天,輕聲商議一陣,葛瑞絲還在這裡看著,貝拉去廚房裡做起了煎蛋,心說陳若是餓了,自然會聞到這香噴噴的味道。
看著看著,葛瑞絲聞到一股刺鼻的糊味兒,怒氣衝衝地闖進了廚房,「天哪,貝拉,你是打算烤雞蛋,還是打算放火燒了這房子?」
「你不讓我看著他嘛,」貝拉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了,一雙誘人的大眼登時紅了起來,「我只會用微波爐熱麵包,不會煎雞蛋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