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較而言,許苒泠就算家世好又相當漂亮的了,自打春節後,許家放出風聲想給她找女婿,很有幾個俊傑上門,他不過是其中之一。
正是因為小許同學姓價比很好,楊老三就願意適當珍惜一下,聽說有人居然無恥到拿私生活威脅自己,想一想凱瑟琳不過就是個普通的洋妞,又不是克林頓的女兒,索姓轉頭走了。
楊老三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?韋明河可是被他這個反應弄迷糊了,他要陳太忠開口解圍,可不是意圖搭救凱瑟琳,他只是覺得,楊老三你這一幫人在我們桌子前拉拉扯扯的,這也太不給我面子了,正好太忠跟許家走得近,就說一聲吧。
事實上,不管韋主任願意不願意承認,自從他決心在體制裡發展,心裡對上楊老三這種沒能力在宦海中沉浮的主兒,總是有那麼一點點優越感——儘管他年底才能升為小小的正處。
徐衛東看得也傻眼了,好半天才輕聲嘀咕一句,「明河,許家那小丫頭很漂亮嗎?」他見過許苒泠,不過那是她很小時候的事情了。
「倒不算難看,關鍵是男人味兒太重了,」韋主任信口回答這麼一句,下一刻眼睛就盯住了陳太忠,「我說太忠,這話不許傳給純良啊。」
「給鳳凰科委撥點錢,我就不說,」陳太忠笑嘻嘻地答他,話音未落,只嗅到一陣香風撲鼻,卻是凱瑟琳非常不見外在他身邊坐了下來,「謝謝你,陳。」
「你的謝意,我興趣不大,要謝就去謝韋主任吧,」陳太忠懶洋洋地一揚下巴,直指對面的韋明河,「明河,這是美國人,剛才你說什麼來的?」
後一句他說得又急又快,饒是凱瑟琳中文相當不錯,也沒聽清楚,倒是韋明河聽了一個清清楚楚,說不得略略猶豫一下,搖了搖頭,「太忠,凱瑟琳好像認識你在先……哥們兒不是那種隨便的人。」
他的話是這麼說的,表情看起來也挺認真,但是隻看他眼裡的小星星,陳太忠就明白了:你丫不是隨便的人,但是隨便起來不是人。
這句話,凱瑟琳卻是聽得比較清楚,再加上韋明河閃爍的眼神——這種眼神她見得太多了,於是自然猜出了這幫人在說什麼,不過,她對韋主任沒太大的興趣,倒是身邊這個一直對她若即若離的年輕人,讓她生出了一些心思。
「你們,我都是要謝的,」凱瑟琳微微一笑,側頭看一看陳太忠,「今天的單我買了,可以嗎?」
「不可以,」見陳主任對此女不感興趣,徐衛東也來勁了,笑吟吟地看著她,「這是我們的聚會,你貿然坐過來……我們不差這點錢,你覺得做為男士,會讓女士出這個錢嗎?」
陳太忠心裡這個彆扭啊,心說你們剛才還都義憤填膺呢,現在就口花花地開始調戲人了,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,就見不得個母的。
韋明河沉默一陣,猛地想起一件事,「凱瑟琳,以前我也見過你的吧?」
這話不假,他第一次見陳太忠的時候,正跟外國人打架被人家追得亂跑,當時凱瑟琳就在場,不過,當時陳某人很傲慢地拒絕了他五十萬買一次出手的請求,和她躥上計程車跑了,這驚鴻一瞥,韋主任能回想起來也不是很容易的。
又來這一套嗎?凱瑟琳心裡有點不屑,她見慣了這種手段,一時間對韋主任的興趣就小了很多,笑著搖一搖頭,「我不記得了……陳,你的女伴很漂亮啊。」
1675章激將劉望男的臉龐,本來就是刀削斧鑿一般地稜角分明,鼻樑高挺肌膚白皙,這樣的長相,在國內算微微地另類了一點,但卻是比較符合西方人的審美觀點,是以,凱瑟琳有這麼一誇。
「嗯,」陳太忠點一點頭,隨口問她一句,「你覺得她漂亮,還是伊麗莎白漂亮?」
他這麼問,算是敷衍,也算是絕了她可能的某些手段:我說,你想用我跟伊麗莎白的交往做文章,那就是你打錯了主意。
「都很漂亮,」凱瑟琳笑著點點頭,心裡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,不過韋明河聽得眼睛一亮,「呵呵,果然是你啊。」
抱歉,我真的不記得你了!凱瑟琳心裡暗歎一聲,勉力衝他笑一笑,又側頭看一看陳太忠,「剛才你說‘四九城’,是什麼意思?」
韋主任對她的反應無動於衷,想明白此人是上次陳太忠身邊的兩隻波斯貓之一,他就熄了再打這女人主意的念頭,心裡卻是暗暗地發狠,這次去了巴黎,一定要太忠介紹幾個頂尖模特來玩一玩。
「就是燕京城嘛,」徐衛東笑著解釋,「自古燕京就有‘裡九外七皇城四’的說法,皇宮四個門,內城九個門,外城七個門,住在內城的,就是貴族,所以說四九城是皇城和內城中間住著的人,不但泛指燕京,也是自高身份的意思。」
中國自然是沒什麼貴族的,所謂計程車族倒跟貴族類似,不過也消失一千多年了,徐總這麼說不過是便於對方理解罷了。
「哦,」凱瑟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陳太忠在一邊聽得就有點憋不住了,他本不想插嘴,可是聽到這種解釋實在忍無可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