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這樣強大的怨念,指望她對陳太忠客氣,那根本是不現實的。
蔣君蓉心裡有火,可由於有老爹的吩咐,偏偏還發洩不得,也就只能坐在車裡生悶氣了,倒是開車的女人心裡嘀咕一句:蔣主任來這兒吃飯,怕是也不僅僅是因為覺得這裡條件好吧,沒準還是惦記著見那混蛋一面呢。
等蔣主任回了家,就更氣了:戴復戴主席正在她家裡坐著,跟她老爹聊天呢。
蔣君蓉跟戴復真的很熟,以前的事就不說了,只說蔣省長不在天南的這些曰子裡,戴主席對她也是有求必應——雖然他的能量真的有限。
可是,一想到戴主席跟陳太忠走得也近,她心裡實在太彆扭了,倒是戴復跟她不見外,「呵呵……小蓉回來了?」
蔣世方看一眼自己的女兒,轉過頭繼續跟他聊天,談的卻是甯瑞遠正在頭疼的問題,「三資企業建工會的問題,你先放一放也不遲,鳳凰那邊不是在折騰嗎?看著他們就行了……我說小戴你還年輕啊,這就一門心思地搞工會了?」
蔣省長這麼說著,嘴角就隱隱露出了一絲笑意,工會是養老的地方,小戴今天來,說是請教省城工會的工作,目的怕是不在此,不過,戴覆在他走之後受了池魚之災,卻還能惦記著招呼自己的女兒——於情於理,他都有必要給小戴一個交待。
「那我就暫時放一放,」戴復幹過市委副秘書長的,當然知道話該怎麼聽,笑著點一點頭,「老領導您指到哪裡,我就打到哪裡。」
「我剛才聽甯瑞遠說了……就是甯家工業園那個老總,」蔣君蓉聽到這裡,徑直插話了,還不忘記解釋一下甯瑞遠的身份,沒辦法,這種人物在她眼裡是很重要了,但是在她老爹眼裡,怕是也只有甯天嘉才夠做為談資的份量,「他好像因為這個工會的事兒,要去中視做訪談了。」
「去就去唄,他的份量還不夠,」蔣世方不介意地擺一擺手,下一刻卻是直起了腰板,轉過身來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,「你跟他很熟?」
「真要熟的話,他的投資也落不到鳳凰,」蔣君蓉苦笑一聲,「今天中午,見他跟陳太忠在一起……還有許紹輝的兒子。」
「陳太忠?」蔣世方聽得眉頭就是一皺,他可不知道這是何許人,怎麼女兒就覺得自己應該認識?不成想戴覆在一邊笑著介面,「以前蒙書記的人,鳳凰科委的副主任。」
「為難楊明的那個人,」做女兒的解釋一下,她非常清楚,老爹對這件事情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,畢竟是天涯省的人在天南吃虧了。
「嘖,是他啊,」蔣省長不動聲色地點點頭,表示自己對此人有印象,一邊說,他一邊側頭看一眼戴復,「好像他跟你有點來往。」
「是,不過小蓉跟他接觸更多,」戴主席很痛快地點點頭,他跟蔣君蓉分析過陳太忠,知道了小陳和趙喜才不對眼,按說這個情況是該跟老領導解釋一下的,不過既然小蓉在場,他這麼說就不合適了,有長舌之嫌。
蔣君蓉聽到這話,臉就沉了下來,不過倒也不合適說什麼,於是走進房間卸妝,等卸妝完畢再出來的時候,戴主席已經告辭走了。
1661章強勢嗎?
蔣世方打個哈欠,正要站起身去小睡一會兒,見女兒滿臉地不高興,禁不住停下腳步,訝然發問,「你這是遇到什麼事情了?」
「那陳太忠跟戴叔叔關係不錯,還把他以前一個下屬的王啟斌提到了省委組織部,」蔣君蓉的火氣一下就爆發了出來,「這姓陳的實在太目中無人了……」
蔣君蓉足足嘮叨了五分鐘,才把相關的話說完,陳太忠和趙喜才不合、陳太忠不賣她面子、陳太忠導致朱秉松失勢,陳太忠……以蔣世方的老辣,聽得都不由自主地呆住了,見女兒說得興起,索姓又坐到了沙發上,一言不發地聽著。
蔣君蓉抱怨完之後,才想起來剛才老爸是要睡覺去的,說不得悻悻住嘴,「……左右不過是個幹髒活的,我就不知道他怎麼能牛到這個地步。」
蔣省長當然知道,女兒這是想求自己做主做點什麼,不過沉吟半晌之後,終於搖一搖頭沉聲發話,「這種人,你不要去招惹,到最後他會自己玩死自己的……你要覺得不解氣,大不了到時候你推他一把,加快一下節奏。」
「他根本自己玩不死自己,」蔣君蓉嘆口氣,她知道老爹是要自己暫時擱置此事,到最後會是怎麼回事還很難說呢,一時就有點憤憤不平了,「老爸,他只是個小小的副處啊。」
「那你想讓我怎麼做呢?」蔣世方不滿地看著自己的女兒,「我都說了,要你暫時低調一點,你倒是好,先衝省科委開炮也就算了,現在這是又想做什麼?」
蔣省長好歹是天南出去的幹部,此番回來就算再低調,也有的是人把話傳到他耳朵裡,他怎麼能不知道女兒的一舉一動?
「他不給我面子,我就是想壓一壓他嘛,」蔣君蓉不服氣地嘟起了小嘴,「這傢伙歪門邪道的手段很多,有些別人不方便出面的事情,他出面還正好。」
「嘖,」蔣世方聽得登時無語,沉吟半天最終還是嘆口氣,語重心長地發問了,「小蓉,你知道老爸這次回來,心裡有什麼樣感覺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