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49章不靠譜-1650章風雨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「今天她下班早,我也想的是,你這兒少個端菜倒酒的……」田立平淡淡地解釋,事實上,他不會計較小陳如此行事,人家這麼做,畢竟是為了拉近雙方的距離,主觀願望是好的——不過說實話,這手段真的下作了一點。

「哦,那大家想到一起去了,」陳太忠笑著點點頭,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都沒有。

好小子,你還真夠無恥的,田立平心裡有點微微的感嘆,不過,他不想糾結於眼下的話題,說不得就岔開了,「田甜最近太忙了,五一、五四兩個節連著,這省裡最近又換領導了,她們單位見她們累慘了,不重要的時候,就讓她們提前回家了。」

「換領導就換唄,大家的曰子總還是要過的,」陳太忠不置可否地笑一笑,他知道對方的話裡哪些部分是重點,回答的當然也就是重點部分。

他可不信堂堂的素波市政法委書記,會閒得無聊到來找他聊天,尤其還是在這種敏感時刻,說不得就要起個話頭,「田書記,上次我說的沒錯吧?呵呵,來的真是熟人。」

「是啊,是熟人,」田立平點點頭,又長長地嘆一口氣,卻是不再言語了。

不多時,雷蕾和田甜就將熱菜擺了上來,不過顯然,兩個男人才是酒桌的主角,隔了好一陣,田立平確定這個女記者跟陳太忠的關係非常不一般之後,才出聲發問了,「太忠,你對蔣世方這個人……瞭解多少?」

聽到這個問題,陳太忠知道,今天談話的重點到了,猶豫一下才作答,「這個人,我考上公務員的時候,他已經不在天南了,說實話,我真的瞭解不多,只是聽說,他做事挺有魄力的。」

「蔣書記當然有魄力了,」田立平聽得就笑,然後伸出筷子,夾了一隻白灼蝦,低頭認真地剝皮,剝完皮之後伸手在裝了湯汁的碗裡蘸一下,送到口中咀嚼,好久之後,才一伸脖子嚥下去,滿足嘆口氣,「蝦不錯……你知道不知道,當時朱秉松在他面前,都老實得很?」

田書記這麼說,算是相當地不見外了,不過這也正常,兩人前不久才有過密切的合作,狠狠地敲打了一下朱秉松,眼下關於此人的話題,根本沒必要忌諱。

不過這話,聽得瘮人啊,陳太忠可是知道,以前的朱秉松,在天南的省級幹部裡算是一等一的強勢了,市長鐵鐵壓住市委書記的主兒,還真的不多見,而朱市長做到了。

這麼說,朱秉松要倒霉了?陳太忠馬上做出了這種判斷,然而,下一刻他就反應了過來,自己的判斷不對,他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,只是心裡覺得不該是這麼回事。

「田書記您的意思是?」

「蔣書記這次,是重新回自己工作的地方了,按說,應該是有很多親朋故舊招呼的,」田書記又伸手拿起一隻蝦,頭也不抬專心致志地剝著皮,嘴裡輕描淡寫地說著,「不過眼下看來,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啊。」

一個一向強勢的主兒,現在又回到了傳統的地盤,居然低調得離譜,由不得大家心裡不忐忑兩下,而田立平正是其中之一。

1650章風雨按說,田立平是沒理由跟陳太忠說這些話的,不過,他最近憋得實在有點難受,把自己認識的人過了一道,發現還就是跟這個傢伙能說道說道。

從關係遠近上講,兩人雖然來往少,但大致可以算是自己人;從背景上講,就算蒙藝走了,小陳跟許紹輝、高勝利等人也勉強說得上話,更是跟黃家的關係極厚。

當然,最重要的是,這傢伙似乎訊息很靈通,想一想就知道,連他這副廳的政法委書記都不知道省長會是誰的時候,小陳就已經說了——來的會是一個熟人。

所以,田書記來找陳主任,似乎也是一種必然了。

陳太忠聽了他這話,沉吟一陣,才輕笑一聲,「其實,蔣老闆這也算是履新吧?」

田立平拿著蝦尾的手微微停滯了一下,抬起頭來,嘴裡還在慢慢地咀嚼著蝦肉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緩緩地將蝦尾放到了一邊,也不說話——小子你裝什麼糊塗?

陳太忠也坦然地看著他,一點不讓步的樣子,這麼對視了大約三四秒鐘的樣子,一道帶了哀求的眼光掠了過來,卻是田甜幫自己的老爹剝了一隻蝦,將蝦遞過去的時候,掃了他一眼。

「也許是他改了主意?」他終於開口了,事實上,田書記原本就算得上他的長輩,眼下又吃了美女主持一眼,他實在沒有再裝傻充愣的理由了。

說穿了,陳太忠只是有點不忿對方那種高高在上理所當然的口氣,他卻是沒想到,人家田書記連續兩次紆尊降貴地主動登他的門,已經是把他視為身份彷彿的人了。

「不可能,」田立平搖搖頭,接過女兒遞來的剝好的蝦放到面前的盞碟中,一邊抬手抓起身邊的溼巾擦手,一邊緩緩發話,「蔣書記的姓子是比較倔強的,要不然天涯這個紀檢書記,也輪不到他去做。」

陳太忠點點頭,他不太明白髮生在天涯的事情,不過想一想也知道,那裡發生了窩案,才導致從外省調去了紀檢委書記,這個紀檢書記姓格絕對不會是很軟弱的,「立平書記您跟他,似乎有點合不來?」

田立平抿著嘴笑一笑,又端起面前的紅酒輕啜一口,才嘆一口氣,「我有什麼資格跟他合不來?不過……蔡書記一直壓著他的,你說,我跟他關係能好到什麼地方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