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徐書記雖然管著官帽子,可是帽子的多寡是有限制的,哪個人該戴什麼帽子,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就算的。
一個交通局長的帽子已經扔出去了,他若不是知道陳主任更認眼前這個女人,怕是連這話都不想說——當然,既然高省長都出面了,這話不說也就不妥當了。
「謝謝徐書記的關心,我一定牢記在心,」劉盼男笑著點點頭,是那種非常謙恭的笑容,她並沒有因為老闆的誇獎就得意忘形,「其實我也不想什麼了,只是小寶不太會來事,還請徐書記以後能多多批評指導他。」
這話說得有點冒昧,措辭也不太合理,不過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,你能指望她說出什麼更貼切的話來嗎?並不是每個女人都有資格成為吳言的。
最起碼徐自強就認為,劉盼男這話說得還算有水平,起碼錶現出了高出其他女人一籌的胸襟——有陳太忠幫襯你,曹小寶真的是任你揉搓了,他是交通局局長的話,你就是太上局長了,小劉不錯,不算很貪心……他們在這裡嘀咕不表,只說樓上廳長包間裡,陳太忠站起身送一送客,接著回頭看著高雲風笑,「雲風,這是還有事兒吧?要是沒事我也走了。」
「當然有事了,」高雲風白他一眼,心說我老爹可能白給你捧場來嗎?「這麼說吧,知道你訊息靈通,問你個事兒啊,下一步省長會是誰?」
「你以為我是誰,中組部部長?」陳太忠苦笑一聲,心裡卻登時明白過來了,敢情老高也想早曰摸清天南的局勢,好未雨綢繆及早安排,才這麼給我面子的。
可是有些東西,他確實不合適說啊,說不得只能衝著對方一攤手,「雲風,這事兒我真是一點都不知道,要不你問問純良吧……我幫你撥號?」
「太忠,說句良心話,你這麼說就太讓我失望了,」高雲風一點都不傻,恰恰相反,他聰明得很,聞言一指陳太忠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「一,蒙老闆比許老闆大,這個沒錯吧?二,你在老懞跟前說話,比純良在他老爹面前說話管用,這個也沒錯吧?太忠,你給個痛快話吧……咱哥倆,能不能相處了?」
「你今天沒喝多少啊,怎麼就這樣了呢?」陳太忠微微一笑,猶豫一下方才發話,「這個問題我問過蒙老闆,他不肯告訴我,說是……違反組織紀律。」
「你少跟我扯,不通過蒙老闆,你照樣有渠道,」高雲風擺一擺手,不依不饒地追問,「願不願意說,給個痛快話。」
「你老爸怎麼說的?」陳太忠不答反問。
「生人好說,熟人……難辦,」高雲風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道,那眼神,似乎是要看穿他的掩飾,盯到骨子裡一般。
1637章疑神疑鬼生人好說熟人難辦?陳太忠一聽這話就明白了,十有**啊,這高勝利以前跟蔣世方有過接觸,嗯,很可能是不太愉快的那種。
高雲風看著他在那兒皺眉頭,心裡也在嘀咕,老爸就讓我這麼問的,還不給我解釋,不過這話,太忠他聽得懂嗎?
他正懷疑呢,卻見對面這廝苦笑一聲,居然做出了一個讓他瞠目結舌的回答,「唉,估計雲風你要失望了,據我瞭解,熟人的可能姓要大一點。」
你真聽得懂?高雲風好懸沒把這話問出來,不過在陳太忠面前,他還是要面子的,說不得撓一撓頭,「你看,你就不是不知道,跟我說一說,是哪個熟人?」
「這個嘛,」陳太忠琢磨一下,心說估計高勝利跟我的訊息差不多,也是認為是蔣世方了,那麼告訴這傢伙也可以,反正今天高家父子是真給面子,再藏著掖著也不合適,不過慢著……真的可能是蔣世方嗎?
猶豫一下,他還是撥了一個電話,一邊撥一邊衝高雲風苦笑,「你這傢伙姓子太急了,我再幫你敲定一下吧,唉……」
他撥的電話是邵國立的,前兩天從燕京走的時候,他曾經跟邵國立喝過酒,其間說起過天南的變化,邵總當時說了,有機會可以幫著打問一下。
若不是高雲風相催,陳太忠基本上就忘了這事兒了,反正誰當省長對他意思都不大,大部分人都不看好他在後蒙藝時代的前途,他還艹哪門子的閒心?
邵國立不知道在參加什麼場合,居然有人聲,還有背景音樂,聽他問起這事兒,咳嗽一聲,「咦?正好,我現在就幫你問一問,你不打這個電話,我還忘了呢。」
這就是公子哥兒的做派,忘都忘得這麼理直氣壯——不過,人家也是馬上就方便打問,如若不然,這麼回答就多少有點輕慢了。
不多時,邵國立的電話回了過來,「現在就是老蔣和老龐在爭了,這幾天就要敲定了,嗯,老蔣贏面大一點……七成吧,別說出去啊。」
老龐是誰呢?掛了電話,陳太忠皺著眉頭琢磨了起來,高雲風等得著急,推他一把,「太忠,你問出來了沒有啊?」
「沒錯,跟你老爹想的是同一個人,七成是他了,」陳太忠嘆口氣,撇撇嘴遺憾地一攤手,「我就奇怪了,你老爹跟老蔣仇很大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