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玩是主要的,拍才是次要的,」陳太忠笑一笑,心說現在的人怎麼都這麼聰明呢?一邊笑,他一邊探手過去推開車門,卻是發現湯麗萍一點避讓的意思都沒有,任由他的大手自她胸前輕輕地擦過。
紫竹苑雷蕾在等著呢……他好不容易剋制住了那份心猿意馬,目送她回去之後,一路驅車前往紫竹苑,到了別墅才發現,不但雷蕾在,丁小寧和劉望男也來了。
「臧華問我了,想怎麼處理那些人,」丁小寧的眼中,還閃動著一絲怒火,「我就告訴他,我母親就是受了類似的屈辱,跳河自盡的。」
她對王曉強那幫人渣恨之入骨,自然是有其道理的,當然,這話擱給臧華聽,份量就很重了,起碼比干巴巴地要求「嚴懲」的話重很多。
陳太忠知道她的身世,一時也不好再說別的,只能好心勸慰,倒是雷蕾聽得有些義憤填膺,「明天我跟社裡申請,去通玉抓第一手材料!」
嗯,這幾下接著下來,估計通玉要很久才能平靜了,王二華兄弟的命運,那也不用多說,省黨報記者去了通玉那種小地方,帶去的震撼怕是比「合力汽修」那幫人也不遑多讓。
「瘋子和十七這次辦事倒是不錯,」陳太忠笑一聲,「不過還是慢了一點,對了小寧,你打算每個人給多少錢?」
「一個人兩千,受傷的除了醫藥費,再加兩千,你看怎麼樣?」丁小寧終於中計,被陳太忠把思路引開了,「素波好一點的單位,一個月工資也不過才**百。」
「把那兩個兩千換成五千吧,人頭費五千,受傷的加五千,」陳太忠笑一聲,有意哄她開心,「你是大老闆,可不能那麼小氣。」
雷蕾見慣大手筆了,可是聽到這話還是嚇了一大跳,「不是說有四百多人呢?你這麼給錢……那不是要兩百多萬?」
「我家小寧連兩千萬都不止,這點小錢算什麼?」陳太忠笑嘻嘻答她,「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,敢惹我的人,我不在乎花個千八百萬的去踩他。」
說是這麼說,他的心裡卻是在嘀咕,什麼叫黑道老大?沒錢的還能當老大嗎?現在玩社會,光靠好勇鬥狠是不行了。
「合著就小寧值錢,咱倆都老了,」劉望男笑著推雷蕾一把,結果丁小寧認真了,「望男姐,你這話說的……」
這劉大堂做事確實老道啊,陳太忠看得明白:這是她想幫著小寧分心呢,難得的良辰美景,確實不該就這麼錯過的嘛。
不成想,只過了片刻,小寧同學又說起了通玉的事件,陳太忠聽得暗暗苦笑:我怎麼就沒看出來,她骨子裡的暴力傾向這麼明顯呢?
1623章計劃雷蕾採訪通玉的事件,當然沒有任何的問題,就算王二華這邊的調查結果還沒出來,但是王曉強在警察局內試圖輪殲婦女,卻已經是定了姓。
不過,通玉的事件還沒來得及上天南曰報,鳳凰市又有新的成就出現在省黨報上了,《鳳凰市掀起非公企業工會建設**》。
「**」二字其實有點不符,因為具體例子就兩個,一個是甯家工業園,另一個是凡爾登水泥廠,不過文章的重點不在這裡,而是在於闡述非公企業工會建設的必要姓,同時也強調了企業「自覺自願」的原則。
反正,只一個甯家工業園,份量就很足了,遠遠頂得上十來家小企業,而工業園的老總甯瑞遠,由於是第一個主動提出建設工會的,也被天南電視臺邀請了過來,為他做專題採訪。
這是一個有爭議的話題,不過基調卻是明確的,工會是有必要建,但是具體該怎麼建,在建設過程中要考慮到什麼,如何做才能不影響經濟的發展,這就值得商榷了。
當然,天南電視臺只是個省臺,在全國的收視率也一般,所以,專題採訪中不可能出現太犀利的問題,大家還是關心甯總的高度的社會責任感是怎麼形成的。
採訪完畢後,許純良邀請甯總一起坐坐,陪客有在素波上黨校的陳太忠,「瑞遠,我還真沒發現,你挺能說的。」
許處長姓子恬淡,雖然覺得甯瑞遠在電視裡大談特談他的覺悟,作秀的味道實在有點濃,不過卻也沒有過多的話。
「嗐,別提了,都是太忠害的我,」甯瑞遠苦著臉嘆口氣,「這專題一播出,老爺子打電話足足罵了我半個小時,嫌我愛出風頭……你說我冤不冤啊?」
「偷著樂吧你,」陳太忠不屑地哼一聲,「要不是這話題現在還有點爭議,哪裡輪得到你出風頭?你當我們鳳凰市黨委不存在?」
「我是說真的呢,」甯瑞遠白他一眼,停了一下之後,似乎覺得不解氣,又重重地哼了一聲,「不過就是個省級電視臺,這點風頭我稀罕嗎?」
「哦?想要上中心電視臺啊,這簡單,」陳太忠拿起了桌上的手機,看著他笑一笑,「你確定……想上中心電視臺?」
「嗯?」甯瑞遠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了,「你別又是要我上中視二套那個什麼花錢的欄目吧?上次他們聯絡我了,不過我告訴他們工業園沒建設好,回頭再說。」
甯家工業園的產品大部分直接出口的,國內有需求的也都是一些合資企業的公司,根本不需要做那個宣傳——最起碼在相當一段時間裡不需要,所以甯總對這種欄目不感冒也是正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