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確實沒辦法跟戴復說,否則不但有賣弄之嫌,也是不穩重的表現,這跟是否尊重老領導無關,反正他就一個心思,尊重與否是要看行動,而不是嘴皮子。
「老鄧去東城區了?」那帕裡聽得也是一驚,他堂堂的省委綜合二處處長居然連點兒風聲都沒聽到,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?」
「昨天上午,」王啟斌笑著答他,「這點事,也就是我們東城區當個事,那處你曰理萬機的,怎麼可能注意到這種小事呢?」
他這話一點沒錯,雞飛狗跳的是東城區,別的縣區曰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,連一向跟他聯絡緊密的戴主席都沒聽到風聲,更何況是省委辦公廳的那帕裡?
「曰理萬雞?」陳太忠聽得就是一愣,接著撲哧一聲笑出了聲,大手在桌子上連拍幾下,同時頻頻點頭,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,「哈哈……看來那處長很有必要調到掃黃打非辦。」
「太忠,你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俗人,低階趣味的人,」那帕裡被他搞得哭笑不得,說不得抬手衝他指指戳戳,「看這滿腦門子裝的都是什麼啊?境界……境界太差了。」
「吹你的吧,比境界你還真不行,」陳太忠毫不在意地擺擺手,你泡的是素波電視臺的主播,哥們兒泡的是中心電視臺的主播,就算是前主播,這差距也大了去啦,棕熊也是熊,浣熊也是熊,跟我得瑟你還差一點。
當然,這都是一些玩笑話了,下一刻他就又將目標對準了王啟斌,「唉,說起來老戴也是運氣不好,要是蔣書記還在的話,那就又是一番局面了。」
老戴也是你叫的?王啟斌心裡悻悻地嘀咕一句,不過這種場合也無可厚非,這廝連鄧健東都叫成老鄧了,於是苦笑一聲,「調到天涯那也是正常的啊,好不容易天涯省出了窩案,要不然咱天南的副書記過去幹紀檢書記,天涯省的人也不會服氣不是?」
「天涯省的窩案?」陳太忠還真沒聽說過這個典故,於是王啟斌少不得解釋一下,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嘛,說一說也無妨。
蔣世方當時在天南的處境不差,但是他上面有個蔡莉,資歷和勢力壓得他死死的,旁邊還有範曉軍和吳敬華做小動作,下面的朱秉松也挺不含糊,他想要有所發展,必須得等到蔡書記退到二線去。
所以,藉著天涯那邊出事,蔣書記活動著就走人了,撇下了素波的一干舊部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誰不想進步呢?
第一千六百零三章敏銳觸覺事實證明,蔣世方的選擇是正確的,陳太忠做出了這樣的判斷。
蔣世方若是留在天南,那麼,到現在才輪到他惦記那個第三把手,可是後起之秀許紹輝也厲害啊,兩人掐一下的話,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——估計老蔣的底氣還略略差一點。
但是眼下,居然有他出任省長的傳言了,大家也沒覺得不合適,從這個角度上講,蔣書記遠走天涯無疑是正確的一步。
那帕裡不知道陳太忠此時提蔣世方有何用意,但是揣摩人心他是一等一的高手,聽王啟斌說完,笑著介面,「老蔣那人挺有魄力的,大家都說他做事雷厲風行,個人風格比較明顯。」
你直接說他做人強勢不就完了?王啟斌看他一眼,也懶得辯解,而是不無遺憾地嘆一口氣,「唉,都是過去的事兒了。」
咦?陳太忠聽得奇怪,心說蔣世方開始活動來天南做省長了,你不知道也就算了,連戴復都不知道——這不太可能吧?
你在戴主席眼裡,還是份量不夠啊,下一刻,他自認找到了比較合適的理由,也就死了那份試探之心,還是回頭試一試戴復的反應吧。
可是要試戴復的反應,那就宜早不宜遲了,陳太忠也不知道,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間對省長的人選感興趣了,在他心底深處,省委書記是誰,省長是誰都是無所謂的,與其關心那個還不如關心一下市委書記和市長——是的,那些人離他有點遙遠了,等他這個副處升到需要關注省長和省委書記的時候,怕是最少還得三年。
而市委書記和市長,不但直接領導著他,而且,他還能部分左右一下這兩個位置的人選——是的,陳某人很堅定地這麼認為,哪怕是蒙藝離開了天南。
大概還是不自覺地融入了官場中人的思維方式吧,想到這個,陳太忠的情緒猛然間低落了下來,卻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從何而來。
見他興致不高,那帕裡就說起了鄧健東到東城區委的事情,談到這個話題,王啟斌明顯地激動了起來,非常誇張地描述了一下郭寧生的反應。
看得出來,他對郭書記真的是恨入骨髓了,縱然是當著三個女人,也絲毫不掩飾對陳太忠的感激之情,「太忠,老哥我是什麼樣的人,你走著看就行了!」
什麼時候你當了我老哥了?這麼一來我跟鍾韻秋該怎麼稱呼啊?陳太忠笑一笑,我倒是忘了,老王不怎麼能喝的,「都是自己人,從啟斌部長你對老戴的態度,我就知道你這人值得一交。」
這麼一邊聊一邊吃,不知不覺就到了七點半,那帕裡使個眼色,湘香就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,小王和湯麗萍一見也趕忙幫忙,三個男人轉身走到大廳旁的小酒吧處,繼續邊喝邊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