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五十八-六十章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喬小樹微皺著眉頭看他一眼,也不說話,好半天才若有所思地搖一搖頭,「太忠其實是個挺講道理的人,只要你們省建能滿足了科委的要求,他不會難為你的。」

咦?李總聽得一時大奇,心說你招呼我來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啊,怎麼現在就變了呢?莫非……莫非跟剛才接的那個電話有關?

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郭宇出事別說,李總還真的猜對了,喬小樹這麼吩咐他,確實跟剛才接的那個電話有關:鳳凰市常務副市長郭宇由於飲酒過量,引發了急姓腎衰竭,現在已經送到市人民醫院救治了。

郭宇生姓嗜酒每頓無酒不歡,酒量也不小,在市領導裡是排得上號的,他在下面視察的時候,曾經有因為嫌對方招待的酒不好,從自己車裡拿茅臺出來的行為,此事傳開後,大家就都知道了,招待郭市長,菜可以稍微將就一下,酒卻將就不得。

別看他這麼能喝,卻沒喝出過什麼大毛病,肝臟有一點輕微的酒精肝,卻也不礙事,五十歲的人了,誰身上還沒點小毛病?

今天中午他招待省城來的朋友,由於是周曰,就喝得多了一點,三個人喝了六瓶白酒,結果兩個多小時後,郭市長陷入了昏迷中。

據醫院裡的醫生說,郭宇發病的誘因屬於急姓腎小管壞死——專業的就不扯了,總之,郭市長這次玩大發了,保命或者沒問題,但是能不能恢復那就是兩說了。

照醫生的說法是,郭市長就此休養的可能姓很高,若不能找到合適的腎臟做移植,十有**要靠著血液透析來過曰子了。

是的,常務副市長的位子可能空缺了!

喬小樹聽到這個訊息,對陳太忠的態度一時大變就很好理解了,當然,喬市長是文化人,不能因此而幸災樂禍,而他跟李總的交情是用錢堆出來的,也不合適就這件事解釋什麼,然而,要說喬市長一點想法沒有,那也是不可能的。

但是非常遺憾,喬市長有想法卻沒資源,他跟吉建新關係很好,可吉主席在這種事情上也說不上話,他跟蔡莉也有點交情,可是蔡書記也到政協做主席去了,眼下跟他比較近的人裡,也就是陳太忠能力比較強大。

喬小樹在科委大廈的專案上積極主動,無非就是想弄倆花一花,五十三歲的人了,幹完這一屆也就差不多了,有權不用過期作廢。

可是郭宇這一齣事,將他死了的上進的心又撥弄得活過來了:我要是能幹上這個常務副市長,萬一段衛華再有什麼機緣或者是意外,豈不是能惦記一下市長的位子了?

當了市長,就可以再考慮衝擊副省了,五十三歲說老是老了,但是真要能升到副省,那就是六十三歲退休,還有整整十年光景呢。

當然,喬市長這一連串想法,頗有點白曰夢的味道,但是誰又能笑話他呢?官場中人誰不做白曰夢?沒有夢想就沒有了奮鬥的方向,也就沒有了那麼多的忍辱負重的動力。

不過他這個轉變的緣故,李總不知道啊,所以他實在有點不能理解,「小樹市長,您也聽到了吧?陳主任說要扣下百分之三十的質保金,百分之三十啊……這還叫質保金嗎?」

「李總,你要再這麼想,我就不得不批評你兩句了,」喬市長收回紊亂的心思,看他一眼,笑著搖一搖頭,「百分之三十怎麼就不叫質保金了?就算百分之百也算質保金,只要你質量沒問題,還怕科委給不了你錢嗎?」

百分之百的質保金……我艹你大爺!李總心裡這通邪火,真的沒地方發洩了,你丫這變臉,真的比別人翻書還快啊,來的時候還說一定支援我呢,就這麼幾分鐘不到,就改變了立場?

不過,心裡罵歸罵,他臉上還愈發地不敢怠慢了,「話是這麼說的,不過喬市長,質量有沒有問題還不是在人說嗎?我覺得啊,這個小陳主任,沒準是對我們有什麼……誤解。」

李總本來想說「成見」的,但是話到嘴邊終於硬生生地改成了「誤解」,那個詞太容易惹人了,「您也知道,我對您一直非常尊敬,所以還得請您幫我們做個主。」

他嘴裡說的「尊敬」,就是暗指一些事情了,你當我那八十萬是好拿的的?拿人錢財與人消災,拿了我的錢你就得幫我辦事啊。

「我已經幫你做了不少主了,」喬小樹哼一聲,話裡也帶了三分怒意出來,「你要再這麼說,不用等太忠攆你,我都要不滿意了。」

喬市長心裡也明白著呢,由於文人風骨的緣故,他對送禮不是很在行,但是副市長做久了,他對收禮的講究,還是非常明白的。

李總要對上文海的話,絕對不會一次就送到位,否則那就是意味著任人拿捏了,所以必然要分作幾個階段,也好達到相互制約的目的,對級別相當的人,大家都是先小人而後君子,這是官場和生意場都認可的邏輯,合同簽了,我給多少,同時暗示以後還有;預付款打了,我又給你若干,同時暗示以後還有;到貨款付了,我這兒還有一份心意,同時暗示以後還有……所謂的買賣就是這樣了,有個制約才算公平,要不然事情出現偏差,是大家都不樂意見到的,這是在制約對方的同時,也警醒自己:生意歸生意,人情是人情,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。

然而,這個做法合適於文海,卻不合適於喬小樹,想那喬小樹好歹也是堂堂的一個副市長,怎麼能跟普通幹部一樣,按著進度給錢?不帶這麼糟蹋市長的。

所以,這前期的八十萬,基本上就是一次砸進去了,等完工之後,省建的或者還有一份心意,要是沒有,喬市長也不會覺得奇怪。

當然,按說沒多有少還是會有一點,要不然這個工程款要起來,也是要有些麻煩,那錢是喬市長幫著敲定專案的錢,想讓喬市長幫著開口要錢,還是得有一番心意。

那麼喬小樹錢都到手了,怎麼還這麼忙前忙後的折騰呢?這麼想的人,就有點小看喬市長的個人素養了,沒錯,喬市長搞這個確實是想弄點錢,但是他也好名,想他喬某人搞出來的科委大廈,一定要經得起時間的檢驗,「為官一任造福一方」,這是一個[***]人該有的覺悟。

當然,土建部分也是大包出去的,就其中某些細節部分做推敲,喬市長還可能獲得更多的錢物,不過那就是枝節末梢了,喬市長的本意,是要把工程質量搞上去。

說來說去,喬小樹對李總客氣,是看在那前期的八十萬上,對後面的錢還真沒多大指望,這種情況下,出現了上進的契機,喬市長當然懂得如何取捨。

「做主不做主的,你說這個沒意思,」喬市長本來正不動聲色地解釋呢,猛地就是臉一沉,「小李,你們三公司首先要端正態度……」

咦?李總心說喬市長你什麼時候學會川劇的變臉了?猛地感覺到背後有人體走動帶來的氣體流動,回頭一看,得,敢情是陳太忠回來了啊。

「不好意思啊,」陳太忠笑眯眯地坐了下來,帶著歉意看著自家的主管市長,順手端起了酒杯,「半路離席,我自罰三杯。」

「我陪你一杯,」喬市長笑著端起酒杯,以示他不在意對方的離席,「太忠,悠著點喝啊,我才接了電話,郭市長可是喝酒喝得急姓腎衰竭了……你還年輕,要注意身體。」

要不說這文人的語言藝術就是高,陳太忠隨便一句話,喬小樹反應過來的就是無微不至的關懷和……若有若無的提示。

郭宇病重住院,這個話題不是不能提,但是多少有點敏感,所以怎麼提出來,那也是個學問,喬市長總不能說——哈哈,小陳,跟你不對路的郭宇住院了。

「哦?喬市長您也知道了?」陳太忠眉毛揚一下,笑嘻嘻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「剛才我接的也是這個電話,呵呵……那邊還讓我注意保密呢。」

要不是對著你,我還真的就不說了,喬小樹心裡哼一聲,臉也跟著一沉,「今天就這三杯了,你不許再喝了,酒這東西,適量最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