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個,她的心情就好了不少,再加上鳳凰這邊負責教委的是王偉新,那傢伙跟她關係也不是很近,多了陳太忠這麼個傢伙,相關事情上她倒也比較好把握分寸,這心裡的火就越發地小了。
「還是要堅持以教委為主,你們是就幫他們做一點輔助工作,」陳省長淡淡地吩咐了兩句,「十年樹木百年樹人,這個工程的意義非常重大,我怕希望你們能搞出一個精品工程來。」
「省裡交給你們的監管任務,不是簡單地一句話就算了,在信任的同時,也代表了責任,」到得最後,陳潔終於忍不住,還是小小地打擊了他一下,「幹得好是應該的,幹得不好,你們要做好被問責的心理準備。」
「我們一定不辜負領導的信任,」陳太忠笑著點一點頭,心說您這點邪火終於是發出來了,不過還好,我早有準備,你不看我好幾天都了不回鳳凰,可不就是為了平息這點事情嗎?「我們會就工作中的難點,時不時地請陳省長指示一下,希望不會太打擾您的工作。」
「倒也不用事事請示,要不然我要你們這些幹部做什麼?」陳潔見他一副左臉捱打又貼上右臉的架勢,登時就笑了,她實在沒辦法計較下去了,所謂的省級幹部,總是有相對的胸襟的,於是搖一搖頭,「反正以後啊,有什麼事……你提前請示一下,我這個分管副省長很難說話嗎?」
這才是陳潔真正的怨念所在,陳太忠當然知道她話裡指的是什麼,關於這個可能的詰責,他想了很久,都沒考慮清楚到底是直承其事好,還是裝聾作啞的好,最後才決定到時候根據情況做出選擇。
眼下這樣的氣氛,他發現直承其事和裝聾作啞都不是好的選擇,陳潔雖然是在質問,但同時也沒有掩飾她對自己的欣賞,說不得只能耍個滑頭了。
「有些事情,我也是想辦好的,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,辦著辦著就不受控制了,」陳太忠猶豫一下,愁眉苦臉地看著陳潔,「不怕您笑話,像現在,我們在建的科委大廈,就想參選一下‘魯班獎’,陳省長,請您指示一下,我們……該向哪個方向努力呢?」
「魯班獎?」陳潔聽得就是一愣,她搞科教文衛的,哪裡想得到自己也有琢磨「魯班獎」的一天?那不是建築行業考慮的事情嗎?
不過,雖然她跟建築行業不搭界,卻是對這魯班獎也不是很陌生,在她的印象中,魯班獎是全國姓的獎項,每年差不多有百八十個,只是那個獎項分佈得不是均勻,大多數省份每年都未必輪得到一個。
像天南這地方就是,上一個魯班獎大概還是七年前的「素正一級路」了,那時全國路況極好的一級路也不多見,當時的素正公路,是不折不扣的精品工程。
然後這幾年,天南根本跟魯班獎就無緣的,所以,陳省長雖然知道陳太忠這話是為了轉移話題,但卻是不得不認真地考慮一下這個問題。
建築行業一直拿不到魯班獎,我的科委要是能拿到魯班獎,好像也不錯?這一刻,她的心思有點活泛了,鳳凰科委那兒,是個容易出奇跡的地方——那個什麼碧濤焦油廠,不是也很讓人長臉的嗎?
當然,若是別人提出來這個目標的話,陳潔十有**會不屑一顧,但是陳太忠則不同了,這傢伙在燕京,似乎能量也不小的吧?
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魯班獎事實上,陳潔非常清楚,陳太忠提出這個建議來,也沒有必成的信心,要不然這廝也不至於說什麼「辦著辦著就不受控制」了,是的,那話雖然是對校園網一事的婉轉解釋,同時也是對魯班獎一事不確定的具體表現。
陳省長猶豫再三,才緩緩地搖一搖頭,「小陳,不是我打擊你的積極姓,據我所知,這個魯班獎有一個很重要的指標,鳳凰科委恐怕達不到,那就是參選作品,必須具備相當的……社會影響力和現實意義!」
鳳凰科委有影響力嗎?那是可以肯定的,科技部的典型天南省的驕傲,在為科技如何轉化為生產力上,也摸索出了一條新路,然而——這些遠遠不夠!
首先先說鳳凰這個城市,這不過是個小小的地級市,地理位置也不是很重要,這既不靠海也不是省會,又沒什麼少數民族自治或者其他不可或缺的政治優勢——出了一個黃老,人家還基本上不回來,這就註定了它的影響力有限。
至於說鳳凰的科委,沒錯,是很強勢了,但是跟其他行局委辦比,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,在行業裡那是屈指可數,但是橫向一比就差得太多太多了——事實上,每年的魯班獎,全國只有區區八十個。
八十個,看似不少了,真的一點都不多,京城就佔去不少,沿海發達地區又佔去不少,建築行業發達的省份再佔不少,再加上一些有政治意義的建築,一些對外宣傳的市政園林建築,一些有利於民生的交通水利建築……林林總總算下來,還能剩下幾個?
從這一點上說,鳳凰科委的影響還真的不大,要是魯班獎能從八十個擴大到二百八十個,或者還能想一想——一百八十個都不夠。
陳潔也很想讓科委得個魯班獎,雖然這魯班獎的名譽,多數要歸到建築工程公司裡,但是科委自建的辦公樓,質量監督、工程監理之類的,卻肯定是科委自己負責的,這點榮譽卻是無法抹殺的。
然而,這個想法也只能想一想,仔細一分析,卻是難度太高了,陳省長想到了一些關竅,禁不住嘆一口氣,「你們的大廈要是中建的來做,還有那麼一點可能,問題是你們選了省建的,這個實在不好艹作。」
魯班獎的入選,承建公司的實力是不得不考慮的,像那些帶了「中」字號的公司,先天就佔了太大的優勢——這不僅僅是實力的緣故,也跟人脈很有關係,像陳省長就知道她參觀過的中字號某局,近幾年拿下了二十幾個魯班獎。
其實,陳太忠丟擲這個話題,還是想逃避領導的怒火,眼見陳省長搖頭,他猶豫一下,試探著發話,「那我就聽陳省長的,不搞這些虛名了,您看成不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