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不得他就打個電話問一句邱朝暉,邱主任倒是沒有感到意外,笑著回答他,「你在科委一天,誰還敢拉小團伙?他倆無非是想博少數人的一點印象分而已,反正建議被否決丟的又不是太忠你的面子,你還計較個什麼?」
這話有理啊,陳太忠放下電話之後,就將此事丟在了一邊,正好體現出科委的明煮的氛圍呢,不過,姓梁的你若是敢陽奉陰違的話,那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。
事實上,這也是他多想了,有他在一天,科委上層權力結構就不可能發生任何變化,梁主任和戲主任眼見從那裡得不到什麼份外的權力,也只能將權力的發展轉向基層,去擴大在基層工作人員中的影響。
上進之心人皆有之,是個人都有擴大自己權力和影響的慾望,他倆的選擇實在無可指摘,至於說建議被否決丟面子,那倒是無所謂了——陳主任連文海都敢打,逆了陳主任的意思丟面子很正常,不過,你們可得念我倆的好哦,不是隨便什麼人就敢提出這樣的建議的。
例會毫無意外地否決掉了這個建議,並且陳太忠還藉此提議,要加快拆遷工作的進展,你們想面子被掃?那我就給你們重重地來一下好了,「……拆完這些,就拆除宿舍樓,能不能讓同志們儘快住進新房,順利拆遷是重中之重。」
他這一聲令下,不但那些違章建築倒霉了,連筒子樓前的門面房都跟著倒霉,大正月裡就四處尋找新的承租地點,一時間雞飛狗跳。
不過,陳太忠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些,下午的時候,他又去電動助力車廠走了一圈,除了視察工作之外,還去看了焰火的燃放地點和現場的消防安全工作,這是他必須要關注的,科委今年已經著了一次火了,再來一次的話,誰也承擔不起後果。
總算還好,在這一點上,孔廠長和李廠長都有相同的認識,居然在短短的兩天之內安置了兩個強力水泵,又搭起了一間小屋來放置那些焰火彈,還是磚牆石棉瓦的頂子。
孔廠長笑著將撐過展示給陳主任看,「有了這屋子,就算火星飄落下來,也引不起火災或者爆炸,跟消防支隊也聯絡好了,到時候還會有三輛消防車現場待命。」
「嗯,這是咱科委第一次自費燃放焰火,一定要開門紅,」陳太忠笑著點頭,心裡卻是感慨不已,果然萬事就怕認真二字,十來天前若是有眼下一半的準備工作,筒子樓又何至於燒得那麼慘呢?
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放焰火也犯錯正月十五的晚上,鳳凰市燃放焰火的大約有七八家企業,其中鳳凰科委是出盡了風頭,不但焰火密度高,時間也長,放了差不多五十分鐘,一度蓋過了市政斧在西郊公園放的焰火。
九九年是建國五十年,按鳳凰市的慣例,「五年小慶十年大慶」,半個世紀的紀念年,意義格外重大,所以市政斧也組織了焰火燃放活動,燃放時間長達兩個小時,平均一小時四十萬的焰火。
章堯東書記已經回來了,陪著尚彩霞和唐亦萱坐在西郊公園裡看焰火,一邊看一邊聊,這時他的秘書走過來,低聲彙報說,鳳凰科委的焰火燃放的密度比市政斧這邊的密度還要高,「……有人說,這是無組織無紀律。」
章書記看一眼身邊的尚彩霞,心說你丫挑科委的刺兒也不知道換個時間,說不得扭頭低聲呵斥,「普天同慶的曰子,憑什麼只有咱市政斧有資格放焰火?人家密度大一點就怎麼了?」
然而,秘書心裡有數,別看章書記這麼說,心裡肯定不會舒服了,少不得嘆一口氣,「郭市長說……春假他們那兒才著了火,而且科委的焰火比市裡的還漂亮,傳出去不好聽。」
別說,章堯東心裡還真的是不舒服,小陳你也真是的,行局的焰火蓋過市裡的,這不是沒有大局感嗎?要多考慮考慮市裡的形象嘛。
換個時候的話,他絕對不介意將陳太忠拎過來訓一頓,然而,眼下尚彩霞在場,他是肯定不會這麼做的,少不得哼一聲,「助力車廠即將投產,這個意義重大……有些人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,就是見不得別人好。」
這句話,他說得就大聲了一點,正好又是焰火燃放的間隙,尚彩霞聽到了,訝異地回頭看他一眼,不過也沒有出聲發問。
「呵呵,科委助力車廠的焰火,比這兒的還漂亮,」章堯東笑一笑,主動解釋一下,「有人說小陳沒大局感,真是……這年頭什麼帽子都敢扣了。」
「哦?」尚彩霞聽得就是一愣,旋即展顏一笑,「其實這話也對,科委這麼做確實不合適,陳太忠就是個冒失鬼,還是年輕啊。」
章堯東笑一笑,沒有再接話,他心裡明明白白的,你說他不對是可以的,但是我要現在把他叫過來訓一頓,那就是不給你面子了,這點分寸我還是懂的。
湖西區做為工業老區,各個企業的效益一直不是很好,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麼熱鬧了,大家看焰火看得興高采烈的,陳太忠心裡也美不滋滋地,卻是沒想到,若不是有尚彩霞在西郊公園坐鎮,自己又要吃一頓排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