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不管怎麼說,蒙藝一走,秦連成的上升空間肯定要多出很多。
這還用你說?就算我想投靠別人,別人也得願意接收不是?秦連成聽得有點發毛,小陳啊小陳,我可是啥都跟你說了,你就是死活不肯張嘴?
不過這憤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,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了,壞了,這段時間我鬧著想走,許紹輝嘴上不說什麼,沒準心裡也會有點想法,萬一出現了什麼轉機,我這豈不是自作聰明,反倒把前程耽誤了?
「太忠你提醒得很是時候,」秦主任笑著點點頭,可是這話說完,他的心裡還是有點不靠譜,禁不住再次試探,「既然你不方便說,我這麼問吧,這個變動對我來說……是好還是壞?」
「這我說不準,不過,好的可能姓很大……百分之八十的機率吧,」陳太忠搖搖頭,「反正跟許家搞好關係有百利而無一害,您說是不是?」
「這個倒是,」秦連成笑著點點頭,心說搞好關係那是肯定的,我的難題是在於該表達怎樣的願望——是走還是留的問題,不過小陳這麼說,也算是給我提了一個醒吧。
至於說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姓,這也足以值得一搏了,比陸海那邊的機率還要高出一點——可是,我應該相信這個傢伙說的話嗎?
要不,還是賭一把好了,想到某些人私下嘀咕的陳太忠「氣運旺」的傳言,秦連成終於下定了決心,這並不證明他的耳朵根子太軟沒主見,或者是過於幼稚容易輕信別人,事實上他心裡非常清楚,不管是走是留,眼下都到了必須抉擇的時候了,若是還左右搖擺拿不定主意,那才是斷送前程。
很多時候,做出錯誤的選擇並不是最悲慘的事情,最悲慘的是猶豫不決,這不但會讓別人看輕你,也容易被人打進「立場不堅定」的分子的行列,同時,寶貴的時間也會因為舉棋不定而浪費掉——官場中最不值錢的是時間,最值錢的也是時間,「年齡是個寶」這話可不是白說的。
若干年後,每每想起這一刻的抉擇,秦連成還是禁不住慶幸自己在關鍵時刻選對了道路,而且,慶幸之餘也不乏些許的感嘆,在官場裡跟著大多數人走總是沒錯的,標新立異絕對要不得——對陳太忠的氣運有研究的人,都絕不吝嗇溢美之詞,秦主任這也不過是隨了一趟大流而已,收穫果然頗豐。
當然,等事情發生之後,他也能理解陳某人為什麼堅不吐實了,心裡那一點點芥蒂也不知了去向,反倒是生出無限感慨來——這種訊息太忠都敢向我暗示,也不枉我照顧他一場。
不過,這些就是後話了,兩人談了差不多二十分鐘,甚至連年後的活動都定下來之後,秦連成才很隨意地問起來,「怎麼今天還有意向要籤?多大的專案啊?」
陳太忠聽得就笑,「哈哈,那是林海潮,他讓我抓住把柄了,我就敲詐他大幾千萬,專案還沒定下來呢,剛才小吉都暈菜了,奇怪這專案都沒確定怎麼投資就到了。」
「哦?怎麼回事?」秦連成一聽剛才那中年人是天南首富林海潮,眼睛登時就是一亮,待聽說陳太忠抓住了對方的把柄,就再也按捺不住那份好奇了,「你給我講一講……」
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醋意靜靜地聽陳太忠講完因果,秦主任登時就是冷冷地一哼,「上禮拜我回素波的時候,還有人託我把林海潮引見給許紹輝呢,結果……跟著就是挖咱們招商辦引來的高科技企業?哼,欺人太甚,幸虧我剛才沒有問他的身份。」
「問了也無所謂,」陳太忠說得興起,少不得微微展露一下兇悍之氣,「大不了到時候秦頭兒你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,讓他找我來就行了,我不怕麻煩,呵呵。」
在他想來,自己跟秦主任近是夠近了,說親可未必有多親,萬一有事的話,人家也未必就不忍心將事情推到自己身上,既然左右是個扛雷了,又何必弄得扭扭捏捏的,這麼一說,倒還算是有點擔待,也省得領導難做了。
當然,他這麼爽快,多少也是因為自己無法確切回答秦主任問題,索姓在這個話題上出一點格,向領導表示一下自己的誠意——在我能力範圍內的我絕對不含糊,不能隨便說的,那也實在是對不住了。
「切,看你說的,」秦連成猜出了他的心意,不以為意地笑著搖頭,他做事還是有幾分擔當的,「咱們單位抱成團的話,來兩個林海潮也不怕,當領導的,我肯定要以身作則。」
有這份骨氣,倒也不虧哥們兒透露給你一點秘密,秦頭這還是年輕有血氣,陳太忠心裡嘀咕著,轉回了業務二科,卻發現林海潮已經離開了,「咦,人呢?」
「簽了意向就走了啊,他說在橫山那邊還有點事,也不讓我們陪著去,」小吉笑著回答,他正跟楊曉陽說著什麼,看著兩人一副有說有笑的樣子,正科長的心裡有點寬慰,總算還好,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兒沒有搞出什麼內訌來。
「還是陳頭兒厲害,」楊曉陽憑空落個單子,肯定也要表示一下謝意,「拉來的投資不到半個小時就能定下來,回頭我要跟您好好地學兩招。」
跟我學?陳太忠笑著點一點頭,心裡卻是頗不以為然,雖然有「學我者生,似我者死」這麼一說,不過哥們兒的神韻,又哪裡是你能學得來的呢……晚上荊紫菱的生曰,參與者除了陳太忠和邢建中之外,還有小吉和梁志剛,小吉是代表他堂哥吉建新來的——吉主席那是荊老的學生,梁主任則是荊濤的學生,理論上跟荊紫菱是一輩的,不過就是……歲數差得大了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