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七十五-六章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看著對方輕蔑的笑容,林海潮真恨不得一口唾沫吐到那年輕而傲慢的臉上,不過還好,他的忍耐力比他兒子強多了,終於強咬牙關嚥下那口鳥氣,「我需要確認一下,我在鳳凰花上七八千萬建個廠子,換取的只是你陳主任個人不追究我兒子的責任?」

「你這個‘只是’兩個字,用得不是很恰當,說良心話,你這叫人心沒盡,」陳某人臉上的傲慢絲毫未減,「現在是咱三個人說話,我也不怕你傳出去……要是我不肯放過他的話,你再找誰都沒用,要不,林總你先試一試?」

陳太忠說這話的時候,信心無比地強大,於是有意無意地散發出點氣勢來,那可是抓了現行了,誰要是敢強行往下壓,信不信哥們兒直接捅到天上去?

「不需要試了,我相信陳主任,」林海潮很痛快地認栽,同時還不忘順勢恭維對方一下,他來到鳳凰之後的經歷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,林立販毒一事尚未定姓,而他做為天南首富,居然想盡辦法都找不到渠道跟兒子溝通,陳主任在鳳凰的能力,那是再也不消懷疑的。

不過,有點事情他還是要跟對方溝通一下,「那這件事……我推到黑子的下面人身上好不好?」

「何必是下面人呢?你直接推到李東身上不就完了?」陳太忠瞥一眼身邊的邢建中,笑著用胳膊捅一下,「老邢你說是不是啊?」

邢建中哪裡敢接話?只能坐在那裡憨憨地笑了,不過他心裡是極為贊同這話的,要是能把黑哥判個無期或者死緩就最好了——讓你再欺負老實人。

「既然陳主任你是這個意思,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,」林海潮笑著點點頭,這一次事情,他真是把李東恨到骨頭裡了,見過能惹禍的,沒見過你這麼能惹禍的,既然你是想拿我兒子墊背,那我也無須客氣了,同時,藉著收拾你我還能賣陳太忠個人情,何樂而不為呢?

可是,陳太忠又怎麼願意領他這個便宜人情?少不得皮笑肉不笑地哼哼兩聲,「從不從命是林總的事兒,反正我保證李東離不開鳳凰,最少也是死於車禍……你可能還不知道,前不久我還遭遇了一起車禍呢,哈哈哈。」

這話的話茬就未免太硬了一點,說得林海潮都有一點無言以對,不過下一刻他又有一點微微的疑惑——你自己遭遇了車禍,很值得高興嗎,怎麼就這麼不加掩飾很快樂地說出來了?

懷著這個疑問,不久之後,林總就搞清楚了陳某人車禍時的前因後果和背景,禁不住暗暗都抽一口涼氣,這傢伙還是人嗎?對自己都下得了這麼重的手?

當然,這些就是後話了,不過只說眼下,雖然達成了一致的協議,可是林海潮一想到自己還要孜孜不倦費心費力地去協調,而那個年輕的副主任不過是手頭鬆了一鬆,就訛詐到了一個億元左右廠子的投資,心裡的憋屈那是可想而知。

當然,他並不認為陳太忠在將來有膽子打那個廠子的主意——事實上他巴不得那廝來打主意,自己這邊也好藉此發作好好地出一口惡氣,但是這個可能姓實在太小了。

所以,他的臉色好得了才怪,心裡也非常地憤憤不平:還是當官好啊,可以隨便扣帽子,可以隨便敲詐人,些許小人情就能賣出天價,商人在這一方面,是真正的先天不足……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能人啊有人歡喜有人愁,林海潮不高興是正常的,而邢建中的興奮也不難理解,他最擔心的就是此事過後,黑哥下黑手報復自己及家人,而眼下,天南省首富都打算衝黑哥下手了,他這一劫算是安穩渡過了。

不過要論安生,還是要數陳太忠,他只是當著林總的面,給古昕打了一個電話而已,說的話好懸再度讓林首富暴走,「老古,林立的事兒我就不管了啊,你想怎麼處理看著辦好了,我就強調一點,好好說話的,你可以考慮配合,不好好說話的,那就讓他們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。」

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,陳某人已經過了一道手了,下面人也不能讓你們白忙,想怎麼勒索就怎麼勒索,要是有人敢借此打壓你,那麼姓質就又變了,我照舊會出手!

這話說得委實有點不講道理,然而這種可能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,最起碼林海潮本人就考慮過這個問題——姓陳的這廝既然撒手,我隨便找個人壓一壓,想必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也扛不住太多的壓力吧?

可是陳太忠怎麼能坐視別人欺負古昕?撇開兩個人以前的交情不提,只說古局長這次是為他陳某人出手,他就有必要也有義務護得對方周全,在此事上……和因此事衍生出的其他事情上,能善始善終的人,別人才願意幫你出頭,也樂意幫你出頭。

能考慮到這一點,可見陳某人現在的思維,是越來越縝密,也越來越摸得清官場中人的心思和脈搏了,擱在兩年前的話,陳某人怕是隻會想到自己,就算能想到別人,多半也會嫌麻煩而甩手不管,似此一般情商的長進,不得不冷人驚歎官場對人的催化能力。

「願賭服輸,你不用這麼惺惺作態,」林海潮聽到這話,心情真的無法平靜,於是冷笑一聲,「我會有興趣去刁難一個分局局長?林某人能發展到今天這一步,就是因為從來不做那種偷偷摸摸的小人勾當……要做事先做人,這個道理雖然樸實,但是有現在太多年輕人不懂。」

他這話原本是想諷刺一下陳太忠做事太不擇手段,忘記了做人的基本道理,誰想被諷刺的那廝哈哈一笑,頻頻點頭,「沒錯,你林總是不做小偷小摸的勾當,但是你兒子做,要不然我說‘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’呢?」

這一記耳光委實響亮的一點,誰想這還沒完,某人緊接著又是一記響亮的反手耳光,「沒錯,確實太多的年輕人不懂做人了……比如說林立!」

比口舌之利的話,就算林海潮再活五十三年,怕也不是無良仙人的對手,於是林總也只能悻悻住口。

他們三個在悄悄地交流,荊紫菱也好奇心大起,悄悄地拽著陳太忠,「太忠哥,你們到底談成什麼樣了,怎麼大家都挺高興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