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蒙藝不是這麼跟她說的,蒙書記只是隨意地問候了她兩句之後,就告訴她,「鳳凰的校園網,我會催一下陳潔,可能從陳太忠的科委走一下賬,不過你先別說出去。」
蒙校長雖是家學淵源,畢竟人還是太過年輕,也不是很瞭解自家叔叔的處境,心想這是太忠幫我說話了吧?於是,她心裡既有點怨恨這個叔叔信任外人強過信任自己,又有點感激陳太忠幫自己直言。
總之,叔叔出面的話,此事就容易辦得多了,她有了這個認識,自然會開心許多,等到王偉新發問,就想將此事的功勞全推到陳太忠身上——我蒙曉豔除了有叔叔,還有別的朋友幫忙呢。
「嗯?」王市長聽得就是一愣,「剛才不是你叔叔給你打的電話?」
「是他打的,不過這個校園網,我還是想找一找陳主任幫忙,」蒙曉豔說著就站起了身子,笑吟吟地回答,「請領導放心,我一定努力為咱們市裡爭取這個專案。」
「那就好,」王市長也站起身子,笑嘻嘻地點頭,心裡的疑惑不減反增,本來是教委的事情,為什麼科委又橫插一槓子?難道說蒙書記現在真的是……無條件地支援陳太忠、支援鳳凰科委了?
這不符合蒙藝的作風啊,王偉新真的有點撓頭了。
事實上,撓頭的不僅僅是他,蒙曉豔都沒想清楚自己的叔叔為什麼這麼做,不過,她不是有陳太忠可問嗎?
當天晚上,蒙校長就在紫竹苑裡等陳太忠,誰想還沒等到陳太忠,卻是撞到了來的雷蕾,結果等陳某人跟荊紫菱泡完酒吧再回來,就是夜裡十點半了。
總算還好,蒙曉豔也知道雷蕾的身份,在她面前並不掩飾什麼,「太忠,今天中午叔叔給我打電話了,說是校園網的專案,可能要從你們科委轉賬……這是個什麼意思?」
「哦?他跟你說了?」陳太忠看她一眼,心裡說是意外吧,又覺得這才是最正常的反應,畢竟蒙藝也是人,是人就有逃不開的七情六慾。
「唉,懶得說了,反正為你的事兒,跟蒙老大吵了一架,」他苦笑一聲搖頭,「結果他罵得我狗血淋頭,你倒是坐享其成了,看來這血肉親情還就是厲害……外人,終究是外人啊。」
「他罵你了?為什麼?」蒙曉豔聽得越發地驚奇了,甚至連在煮咖啡的雷蕾都將注意力轉移了過來。
「嗯,無所謂的,因為我先罵的他,」陳太忠輕笑了起來,「我指責他不關心你,結果他……大概是嫌我多事吧?」
「我說他今天怎麼轉變得這麼厲害,」蒙校長皺著眉頭琢磨,好半天才搖搖頭嘆口氣,「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和藹可親的叔叔了。」
「人都是會變的,其實他一直都是為你好,」陳太忠不想再說此事了,「不管怎麼說,這事兒十有**沒問題了……要洗澡去,你倆誰陪我?」
「我去,」蒙曉豔當然要要如此說,誰想雷蕾也接話了,「我也三天沒洗澡了……」
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拉人進圈子對蒙藝內外有別的做法,陳太忠能夠理解,但是要說一點芥蒂都沒有,那也是不可能的,不過眼下他考慮的不是這個,他考慮的是,蒙老闆要是插手鳳凰校園網並且指定鳳凰科委監管的話,陳潔會有什麼想法?
若是蒙老闆還能在天南幹兩年,陳太忠是不會考慮這個問題的,但是老懞估計三五個月內就要走人了,陳省長失去了相應的壓力,會不會向哥們兒找後賬呢?
按說,陳潔現在跟鳳凰科委的關係也相當不錯,這是一個能讓她長臉的地方,自打化解開前愆之後,短短的五個月內,分管副省長就三下某地級市機關,並在同電業局的爭鬥中為之撐腰,這是極為罕見的。
不過這年頭的人和事,誰也說不準,而且在陳太忠想來,不管有事沒事,各級領導都該多走動走動,以前他不懂這個道理,吃了不少虧或者說辦事很是不順,那麼眼下就要注意這個問題了——反正年關到了,他又在素波,這就是拜會領導的理由,禮多人不怪嘛。
於是,第二天他並沒有跟著市教委一行人離開,而是又為陳潔做了一副浸水後可以顯形的石板,跟蒙勤勤那塊一樣——對女姓領導送這個,應該是不錯的吧?
這不是哥們兒要巴結,而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,陳太忠如是安慰自己,既然混了官場,那就要講官場的規矩——他能這麼想,可見心裡對這種蠅營狗苟還是有些許的牴觸。
陳省長也是相當忙碌的,在中午十一點的時候才抽出時間接見了他一下,表現得很自然,隨口鼓勵他兩句之後,收下了那塊石板,聽取了使用方式,倒是沒有現場演示,這也是省部級領導該有的矜持。
不過,陳省長的任務也在同時派了下來,「小陳,過了春節以後,去海角、天涯、地北這幾個省走一走,要多跟兄弟單位交流一下。」
似乎是越來越身不由己了,陳太忠心裡哀嘆一聲,茫然地走到自己的桑塔納前,原來是忙在鳳凰,然後就是忙在京城和素波,現在都該忙到外省了麼?
才拉開車門坐進去,卻又是接到到了祖寶玉的電話,「太忠,來坐一坐吧,給你引見個人,是個朋友的堂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