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總也對開發搜尋引擎很感興趣,自從荊紫菱搞起易網公司之後,兩家就時不時地就一些專案搞點合作,當然,袁總雖然算是小款了,但是也沒能力在網際網路上投資燒錢,只不過易網公司偏重軟體架構而遠望公司偏重系統整合,兩家正好可以互為補償。
昨天荊紫菱就校園網的事情跟他諮詢了一下,袁望一聽登時食指大動,一打聽是陳太忠許下的專案,就迫不及待地表示了合作的慾望,小荊總也知道以自己的技術實力和人才儲備,想順利地吃下這個專案怕是有點夠嗆,倒也沒有一口拒絕,所以袁總今天出現在酒席上,也是正常的事情了。
十二點左右,人就基本到齊了,遺憾的是二十三個人,必須要分兩桌來坐,荊紫菱要拉著陳太忠跟荊濤坐在一桌,被陳某人異常堅決地拒絕了——開什麼玩笑?我可不想面對你母親鄙夷的眼神。
於是,他就跟王浩波和袁望這些相對關係比較遠的人坐到了另一桌上,大家送上各自的禮物之後,吃喝了起來。
「太忠,你這洋酒雪茄之類的,層出不窮啊,」王浩波笑嘻嘻地跟他聊著,陳太忠剛才送上的是兩瓶一點五升的洋酒,加一套全金男士用品,「哪天給我也弄點,我不白要你的。」
「想要就說嘛,錢不錢的多傷感情?」陳太忠笑嘻嘻地答他,「回頭就給你搞,對了,靜河二庫那兒停工了……為什麼?」
「資金緊張,反正年前完不成了,等開春吧,」王浩波笑著答他,「你放心,幹到這一步,別說張州,就是鄰省的沙洲也不可能掣肘了。」
一邊的袁望聽他倆說著,也是時不時地插兩句嘴,跟陳太忠碰一碰杯,大家胡亂聊著,倒也挺熱鬧的。
正說著呢,王浩波身邊冒出一個人來,卻是另一桌上坐著的,荊濤的校友,清華畢業的師兄典續安,他手舉酒杯,「王書記,好久不見,來,咱倆幹一個。」
「呵呵,原來是典工,」王浩波笑嘻嘻地站起身子,跟對方碰一下喝了半杯,倒是那典工一仰脖,將一杯白酒倒進了嘴裡。
這典續安以前是水電設計院的,後來調到了素波市規劃設計院,他嚥下口中的酒之後,並不走人,「王書記,那個運河公園,我孩子想承包個飯店,你幫著給說一說吧?」
「這我可是愛莫能助,」王浩波笑著搖一搖頭,「公園建設的時候,我們水利廳是參加了,不過現在的公園管委會,聽素波市政斧的。」
「好幾重領導呢,我還不知道?」典續安說著說著聲音就大了起來,「當時公園的設計方案可是我一手搞出來的,這點東西能瞞得過我?」
「可是就算好幾重領導,我也不分管這一塊兒,」王浩波雖然還是笑嘻嘻地回答,眉頭卻是微微地皺了起來,「還是找素波市政斧比較好一點,公園的資金都是從那兒撥的。」
「我一手拿出來的方案,還說要讓我當技術組組長,結果最後沒我的事兒了,甚至設計人員的名單上都沒有我,」典續安的聲音越來越大,「這是過河拆橋!」
「嗯,」王書記點點頭,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淡,不過還好,他也沒發火的意思,「但是典工,這事它不歸我管。」
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痛斥蒙老闆王浩波的脾氣算不錯的了,但是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典續安還是讓他感到膩歪,隨口答了幾句之後,見對方居然扯把椅子坐過來了,索姓一轉身,給對方一個脊背,跟鄰座的陳太忠小聲交談了起來。
陳太忠也覺得此人夾纏不清,有點缺心眼的意思,可是偏偏地,眼下是荊濤的壽宴,他總不能搞出什麼動靜來,也就充耳不聞了。
那典續安叨叨了一陣,見大家都不理他,捉住袁望對著喝酒,袁總見是這麼個人物,也是頭疼不已,不過連荊濤都很尊重此人,別人也實在不好說什麼,硬著頭皮跟他閒扯起來。
「這個典工怎麼回事啊?」陳太忠輕聲問王浩波,「感覺是他被人陰了一道?」
「他不過是一個高階工程師,學術上沒問題,運河公園確實是他做的總設計,」王書記低聲回答,「不過他在政斧方面一竅不通,又沒有人支援,還偏偏想在運河公園的事情上指手畫腳……被人踢開也是正常的了。」
哦,又是一個被人摘了桃子的傢伙啊,陳太忠明白了,這個運河公園建成,據說是花了十好幾個億,這麼大的工程,一個沒背景,看起來情商也略略欠缺的傢伙,怎麼可能佔據領導的位子?
若是擱在一年前,他或者還會對典續安生出點同情心來,同病相憐嘛,不過現在他已經適應了某些規則,對此已經生不出什麼想法了,倒是姓典的在別人的壽宴上不知道深淺地嘮叨,讓他覺得有點心煩。
「要不你說一說,讓他承包個飯店算了,」陳太忠皺著眉頭看著典續安在這一桌搔擾別人,心裡很是不爽,「咱也清淨一點。」
「運河公園裡的飯店手續都停辦了,哪裡是那麼好包的?」王書記笑著答他,「魚有魚路蝦有蝦路,別人的曰子也要過呢,再說了……跟這傢伙扯上,他也不會領你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