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目的,那就更深一點了,他也怕省裡會來什麼壓力,現在這輿論造出去,肯定會得到市裡領導的關注,他的靠山伍海濱也必須要做出選擇了。
郭寧生頭疼的,就是眼下的事態無法向伍書記彙報,他很想拉伍海濱做護身符,但是他跟王啟斌斗的原因拿不出手,眼下輿論一起事態一搞大,他就可以藉此向伍老闆彙報一下——最起碼萬一省裡來了壓力,自己也有理由要求老闆關照了。
伍海濱支援他的可能姓很大,反正,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伍老闆出於要平衡的緣故,最終要求他做出讓步,王啟斌脫一層皮之後,元氣大傷地從紀檢委出來,這就是完美的結局了。
敢讓反貪局找我談話,那我就要讓紀檢委找你談話,一把手的威信,那是必須維護的!郭寧生認為自己做得很正確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意氣風發過了,王啟斌本就是無根之人,伍書記對他又照顧有加,甚至朱秉松那裡,他以前也算朱市長的人,總有解釋的機會,似此情況,不痛下殺手實在有點對不住這個難得的機會!
然而,非常不幸的是,他的好運氣也就到此為止了,搖擺多年屹立不倒的牆頭草終於因為資訊不靈導致誤判,出現了致命的錯誤。
第二天下午,是東城區委明煮生活會,郭寧生在會上大談黨風廉政建設的必要姓,批評與自我批評的重要姓,「王啟斌同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,平時剛愎自用,聽不進去別人善意的建議,慘痛的教訓啊,同志們……」
口沫橫飛了半天,郭書記端起手邊的水杯正要喝,就在此時,會議室的門被推開,素波市紀檢委副書記梁貴冷著臉走了進來,身邊還有兩個面無表情的男人,一時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。
「郭寧生同志,省紀檢委的同志想找你瞭解一點情況,」梁書記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,聲音也沒有任何的起伏,不過若是能細細地聽的話,隱約能聽出一點冷意,「請你配合一下。」
茶杯在郭寧生緩緩傾斜,茶水無聲地流淌到了長長的會議桌上,最終「噹啷」一聲清脆地落下,郭書記已經呆在了那裡,感覺自己的思維都停滯了。
一時間,會議室裡靜得落一根針都聽得到,剛才還熱鬧喧囂的會場,眼下竟然是寒氣逼人,所有人都木雕泥塑一般,坐在那裡一動不動。
「請你配合一下,」梁書記左邊的高個子重複了一遍,冰冷的眼神中,居然透出了一絲憐憫之色……沒錯,就是憐憫,你惹誰不好,偏偏要惹陳太忠呢?
昨天中午時分,陳太忠就得到了王啟斌被市紀檢委帶走的訊息,一時間大怒,「那處,你這個計劃,它好像有點問題吧,怎麼一下就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呢?」
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往大里搞吧「我也想不到,那姓郭的這麼瘋狂啊,」聽到陳太忠的質問,那帕裡就是一陣苦笑。
他本是做好了算計的,眼下聽陳太忠發話,卻是有點慌亂了,「我已經給了他足夠的暗示了,也不知道他腦子裡面長的都是什麼……糨糊嗎?」
「反正他玩過頭了,咱們該怎麼辦呢?」陳太忠問計於那處長,「現在有沒有什麼好的法子,能把趙喜才拉扯進來?」
「把伍海濱拉扯進來的主意我倒是有,」那帕裡沉著臉搖頭,「我跟甄長喜有點交道,倒也能遞一兩句話,不過意思也不大……」
甄長喜是素波市委秘書長,那帕裡是省委綜合處的,工作中打過照面,關係其實也很一般,「下午我親自去省紀檢委,實名遞郭寧生的材料,他敢玩過頭,咱們陪不起嗎?」
那處長這次是真要光膀子上了,按說蒙藝正找人對他考察,折騰得沸沸揚揚的總不是好事,而且萬一伍海濱出面保人,他被人敲打一下都是難免的——這可是不良記錄,敏感時刻,也影響別人對他的看法。
不過,那帕裡不在乎,哪怕你伍海濱大能到對我做個嚴重警告什麼的,也無所謂,檔案上的記錄是給別人看的,關鍵是做得要對了太忠的心思。
他都不需要陳太忠開口保他,只要能在蒙書記那兒說上話,背個處分算什麼?時機到了,老那我拍拍屁股走人,跟蒙老闆去別的地方混了。
要是不吭不哈坐視事態發展,倒是能躲過這個漩渦明哲保身了,可是保住這個身有什麼意思?做一輩子的正處……到末了混個副廳退休?
「你去紀檢委?算了,還是我去吧,」陳太忠琢磨一下,那個辦公室主任卓天地還欠著哥們兒一點人情,聽說此人跟段天涯也有些小交情,「你把材料給我,我遞吧……」
於是,下午段天涯就給卓主任打電話,說是晚上要請對方坐一坐,卓天地本不待理會,聽說同來的還有陳太忠,猶豫一下就答應了下來。
當天晚上,段天涯故技重施,又拉了兩個小明星來捧場,不過這一次,酒桌上是三個男人三個女人——四點多的時候,湯麗萍給陳太忠打電話了。
陳某人本不待理她,怎奈段天涯早早地宣告,晚上要帶人過去,陳太忠一琢磨,得,相較那些小明星們,小湯同學感覺多少還算個比較乾淨的女孩兒了吧?
要是跟別人喝酒,他是絕對會堅持己見,不要任何人介紹的女人的,但是此次陪卓天地則不一樣了,兩人交情要差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