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人我一點都不瞭解,」於是,蒙藝很乾脆地搖一搖頭,「你知道想跟我走的人有多少嗎?沒位子給他。」
「把當初給我留的位子給他得了,」陳太忠嬉皮笑臉地繼續糾纏,「這人辦事真的不錯,要是您不滿意了,到時候把他扔在外地不管,由他自生自滅。」
「嘖,」蒙藝惱了,心說你這小傢伙怎麼就這麼無賴呢?才待搖搖頭繼續拒絕,猛地想起一事,猶豫一下不動聲色地點點頭,「好吧,我先了解一下這個人,不過你別跟他說啊。」
「那可太謝謝蒙書記了,」陳太忠臉上的笑容燦爛若春花一般,這種時候他的腦瓜是動得很快的,「還有點事情,不知道該問不該問。」
「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問?」蒙藝狠狠地白了他一眼,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來,不過,這不滿發洩一下也就是了,「問吧。」
「您這麼走了,不知道誰會來天南?」陳太忠還真敢問。
你小子欺人太甚,我還沒走呢,你就瞎琢磨上了?蒙藝是真有點惱了,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是人之常情,於是不動聲色地還擊他一句,「你不是有‘自己的資源’嗎?不用我告你了吧?」
「我的資源……」陳太忠打個磕絆,心說我的資源又不在政治局或者中組部,這麼核心的東西我怎麼能知道?得了,說點別的吧。
「今天一個副處長請喝酒,本來是蔣世方的人,蔣書記一走,下面就散攤子了,那個處長今天投靠這個明天投靠那個的,結果現在被自己人算計了,挺慘的啊。」
「你光看到他們現在挺慘的,他們得勢的時候,慘的是別人,」蒙藝淡淡地答他,接著又笑著看他一眼,「哈,你這個副處……」
他本想說你這個副處沒準也要步那個副處的前塵,不過想一想小陳雖然毛病多多,可對自己的忠心是不用懷疑的,而且也確實幫了些忙,自己這麼說未免有失輕佻,不是個省委書記的樣子,終於是硬生生地打住,改變了初衷。
「你這個副處不用擔心,」他臉上的笑意越發地明顯,「鳳凰科委的業績足夠你吃兩年,一個正處是沒問題,不過我一走,你在別人手下也不會這麼紅了,你這個樣板是我豎起來的……知道什麼意思吧?」
「知道,」陳太忠點一點頭,你蒙老闆打造的樣板,別人不打壓就不錯了,指望人家也像你這麼支援我,那是做夢。
事實上,他聽得出來,這是老懞再次伸出橄欖枝要拉自己走,然而很遺憾,他有不能走的理由,以前有,現在又多了一條——我一走,小弟們豈不是要任人欺負了?
「不知道趙喜才聽到這個訊息以後,會是什麼樣的表情?」面對蒙老闆,陳太忠並不掩飾他對趙喜才的怨念。
「你先關心好你自己吧,」蒙藝也懶得理他,「對了,過年以後,儘快把放在省投資公司的錢拿走,到時候可能我就顧不上這些小事了。」
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據點暴露陳太忠跟蒙藝聊的時間不長,不過說的東西倒是不少,尤其重要的是,蒙老闆居然答應考察那帕裡了,這一下,他在朋友面前也算有面子了。
將荊紫菱送回家之後,陳太忠琢磨再三,還是給那處長打了一個電話,「老那,我剛從蒙老闆家出來,得了點訊息。」
其實不用他說,那帕裡一直惦記著陳主任的省委大院之行呢,不過,人家都再三地說他不夠穩重了,所以雖然心裡貓抓一樣的難受,他也只能忍著不去打聽。
好死不死的,今天那處長夫人挺有興致,有意跟老公收取公糧,那處長心裡就是一抖,這兩天被湘香榨得乾乾淨淨的,今天就算能強行開張,也肯定是銀樣蠟槍頭,瞞不過髮妻的——人過三十,開始走下坡路了啊。
「沒心情,別煩我,」說不得,他只能偽作不耐,「太忠去了蒙老闆家,我這心裡正一上一下地敲小鼓呢……乖,你先睡啊,我等太忠電話。」
「你哄鬼呢,這都十點了,誰會給你打電話?」處長夫人雖然算不得精明,卻也絕對不傻,「你是不是最近幹壞事了?哼,我要好好檢查一下……今天這公糧你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!」
「小薔你以前不是這樣啊,」那處長一時間欲哭無淚,「你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紀了,你老公工作壓力大,倒是曰薄西山了……我真的等訊息呢,再煩我,我可生氣了啊。」
見老公要翻臉,那夫人也不好再說什麼了,夫妻倆是自由戀愛結婚的,平時也恩愛得緊,「那好,我陪你等到十一點,他要不打電話,咱們就……那啥。」
「他要不打電話,我更沒心思那啥了,」那處長心裡警醒,下次去湘香那兒不能太玩命了,臉上卻是滿面的無奈,眉毛微微豎起,「我說,節骨眼上呢,你別煩我成不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