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純良看一眼陳放天,眼中的疑問很明顯,陳放天卻是笑著點頭,「這肯定的,市建委這兒也是這樣,比如說一個副主任手上有兩個挖機,你也不能讓他一直歇菜不是?縣官不如現管,肯定要給別人留一點。」
「反正建委這麼多活,你想都幹完也不可能,」他解釋得挺到位,「肥的咱幹,瘦的推出去就完了,要不然把下面逼急了,他們還真的敢不買帳。」
「那現在他們不買賬怎麼辦?」許純良接觸下面人真的少,所以也就這麼問了,倒是陳放天聽得冷笑一聲,「他們要不給我面子,我手上的章也不是吃素的。」
換在以往,他是不敢這麼說的,素波不止是一個地級市,還是省會,大過他的官兒多了去啦,有些人通過高層能打來招呼,但是他照顧的是許純良的話,倒也不用怕別人打招呼,誰還能大過許省長——未來的許書記?
嚴格點說,能大過許紹輝的不是沒有,但是能大過許紹輝而又看得上這種小活的,還真的奇少,所以,從某個角度上講,許純良也算得上是本本分分地做生意了。
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,許純良悄悄地拽住陳太忠,「太忠,閤家歡要錢的事情,還是得麻煩你跟趙喜才打個招呼,找我的那個人跟我關係特好。」
咦,難道你沒聽說,我跟趙喜才不對嗎?陳太忠一時大奇,不過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了,沒錯,高雲風是嘴碎,但是他可以把訊息透漏給那帕裡,卻是絕對不合適告訴許純良——這裡面存在著一個陣營的問題,就算高雲風跟許純良是關係不錯的同學,配合做過一點小事,也不是什麼話都能說的。
雲風這傢伙,看起來也不像他表現的那麼簡單嘛,陳太忠苦笑著搖一搖頭,當然,高雲風都能管住嘴巴,他更不可能實說了,「純良,不是我不幫你,因為一個女孩,我打過趙喜才的兒子趙傑……我要是幫你說話,沒準是適得其反。」
「哦,這樣啊,那就算了,」許純良愣了一下,旋即點點頭,他防人的心思其實真的不怎麼強,也很會為別人著想,並不因此而惱怒,還扭頭看一眼荊紫菱,接著又笑著推陳太忠一下,「你這傢伙也太花心了,有了荊紫菱這種大美女,還到處沾花惹草。」
「哪兒啊,是田甜求我裝她的男朋友,趙喜才的兒子搔擾得她受不了啦,」陳太忠倒是不怕說一說此事——因為是跟官場無關的,「田甜是省電視臺的女主持,她老爹是田立平。」
田甜?許純良懵懵懂懂地點點頭,他聽說過這女孩兒,下一刻他就猛地一愣,訝然地看著對方,「田立平是蔡莉的人啊,你不知道這個?」
由不得他不吃驚,陳太忠在蔡莉手上是吃過大虧的,那次最先跳出來搭救太忠的,還是他老爸許紹輝,眼下你為了蔡莉的人得罪蒙藝的人,這個……有沒有一點大局感啊?
「我只知道,田甜是我的朋友,求到我頭上了,」陳太忠正氣凜然地回答,「她不喜歡趙傑,就這樣。」
許純良目瞪口呆。
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直線墮落「別的事我也未必管,不過男男女女的這點事,不就講個兩情相悅嗎?」陳太忠無視許純良的反應,自顧自地說著,「趙傑太沒品了,我看不下去,跟誰是誰的人無關。」
「呵呵,倒也對啊,太忠你是姓情中人,」許純良笑著點點頭,又隨手拍拍他的肩頭,「這兩天我一定找個機會,看看田甜長什麼樣,真是有點好奇,也老聽雲風說她。」
他說好奇,那就一定是好奇,許處長做事一向都不遮掩,除了有些不該說的話堅決不說之外,也算是官場中坦蕩蕩的君子了——當然,見過田甜之後,會不會因為產生某種感覺而發生什麼,那也不好說,但是眼下毫無疑問就是純粹的好奇。
曲終人散之後,陳太忠按常理該送荊紫菱回家,誰想天才美少女在車上居然建議了一句,「找個酒吧一起坐坐?」
「不早了,八點半了,」陳太忠斷然拒絕,這倒不是他不想多親近一下她,實在是有點小小的苦衷,「明天還有考試呢,我得回去調整一下狀態。」
「一晚上背兩本字典,你還用調整狀態?」荊紫菱笑一聲,那笑聲裡有點說不出的味道,「你跟田甜去酒吧,也不止一次了吧?你覺得她比我好看嗎?」
「她沒你好看,」陳太忠暗暗咋舌,心說這小丫頭也知道吃醋了?倒也是好事,不過……咦?剛才我跟許純良說話,聲音已經很低了啊,「你怎麼想起來說她了?」
「你跟許純良說話的時候,我不小心看了看,」荊紫菱見他驚訝,登時拋開了那一絲絲計較,得意地笑一聲,果然還是小女孩的心姓,「我沒學過唇語,不過辨認幾個字還是沒問題的,你倆左一個田甜右一個田甜的,當我是瞎子?」
「這麼漂亮的眼睛,怎麼是瞎子呢?」陳太忠笑一聲,心裡卻是暗暗叫苦,這天才還真不是白叫的,這點蛛絲馬跡都看得到,於是溫言勸說她,「聽話啊小紫菱,錯過今天,改天請你去十次酒吧,成不成?」
「你也是這麼哄田甜的?」荊紫菱又想起了舊賬,說不得就拿出來翻翻。
「她是我什麼人?我怎麼可能這麼哄她?」陳太忠輕聲笑笑,話說得自然無比,田甜對他的誘惑力,比天才美少女真的差得多了。
「我也不是你什麼人,」荊紫菱笑著答他一句,不過顯然,這並不是宣告,只是女孩家的那點小心思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