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剛忙完,這邊張建林的電話就打到了陳太忠的手機上,張所長也聽說了此事,又得了仲天民的詳細彙報,終於將電話打了過來,「太忠,別弄得響動太大啊,動靜太大我臉上不好看。」
「嗯,張所長你放心,我有分寸,」陳太忠笑一笑掛了電話,心裡禁不住恨恨地嘀咕兩句,車管所這麼烏七八糟的,你也好意思要我動靜小點?真是的。
「張建林的電話?」鐵手在旁邊就是一哼,陳太忠不方便說的話,他卻是不怕說,「他也真好意思,人都不來,一個電話就完了?」
「他沒法兒來,」陳太忠笑著搖一搖頭,心裡縱然是有點不滿,不過他倒是能理解張所長眼下的行為,衝著圍觀的人群努一努嘴,「你看,這麼多人看著呢,他要是來了……我該不該給他這個面子?」
當然,他也僅僅是理解,並不表示就贊同,體制內的人普遍缺少擔當,他陳某人卻是不缺的。
「哼,都是肚裡做事啊……」鐵手也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了,才待繼續說什麼,陳太忠的電話再次響起,又是小董打來的,「陳主任,車管所那邊……您早點散了吧,別讓王書記難做啊,再有十分鐘警察就過去了啊。」
陳太忠聽得就笑,想一想王宏偉現在可能的苦瓜臉,他真的沒辦法不笑,鳳凰有自己這麼一個禍害在,老王心情能舒坦了才怪。
不過也不怪我啊,你看看這車管所都是什麼玩意兒嘛,平曰裡大家高高在上,不怎麼關注這些,可是既然哥們兒微服私訪中遇到了,那肯定要為民除害不是?
「再打五分鐘,就走人了,」陳太忠扭頭吩咐鐵手,「警察還有十分鐘來,得給老王一點面子,不過以後車管所這兒,我是不想見到臨泉人了。」
仲天民在一邊聽得提心吊膽的,好我的老天,陳主任這「瘟神」的名頭,真的不是蓋的,居然能遙控著王書記,把派出警察的時間都卡死。
他心裡正琢磨呢,猛聽得陳太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「還有,我說老仲,你幫我盯著點兒,誰再把臨泉人放過來,你告訴我一聲。」
這個……仲天民心裡這個彆扭就不用提了,不過想一想這是王書記都要頭痛的主兒,於是馬上就平衡了,笑著點點頭,「這個沒問題,這些傢伙也該有人治一治了。」
說話間五分鐘就過去了,眾多混混呼嘯而去,只留了一地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傢伙,足有三十來號,哭號聲呻吟聲絡繹不絕。
按說,現場拓號的臨泉人沒這麼多,不過有些人是仗了老鄉的勢頭,在這裡做點別的交易,平曰裡也沒有少做坑蒙拐騙、欺行霸市的勾當,卻沒想被人直接一鍋燴了,倒也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