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號都在支隊長手裡呢,嗯,你找王局長也行,」張建林笑著搖一搖頭,「我這兒還真沒拿得出手的,最多兩個八,炸彈號都沒有。」
「我對8不感興趣,有五個六的沒有?」陳太忠笑著問一句,其實他這也是瞎扯呢,他才不想弄個吸引眼球的號呢,不過……將來開辦公司沒準要用不是?那也是公司實力的一種體現嘛。
「五個六的你得找章書記,」張所長笑著答他一句,隨口扯開了話題,「你今天真是閒得沒事,來看我的?」
「是,也不全是,張梅現在跟我住一個院兒,早上出來碰見她,正好想起科委給我配的車沒上牌呢,索姓就連送她帶過來辦手續了。」
「哦,」張所長笑著點點頭,「你們科委這次手筆真大,不配就算了,一配就是一水兒的桑塔納,行了你等一下,我打個電話……叫個人幫你辦。」
放了電話之後,張建林盯著陳太忠看一看,然後一拍茶几,「嘖,我說怎麼總想起有什麼事沒跟你說呢,對了太忠,你們科委能不能搞了紅外線樁考?我這兒現在要上這個東西。」
「多大的單子啊?」陳太忠現在眼界高了,一般的小錢就看不上眼了,雖然知道這是張建林有意巴結自己,可是……我為什麼要給你巴結的機會呢?
一聽他問的是單子大小而不是細節,張所長就有點失望了,不過他也不可能說你不能搞我就不給你了,於是笑一笑,「省廳推薦來的公司,是收二百四十萬,我是看那幫傢伙不順眼,一個個牛皮哄哄的。」
這麼小的單子?陳太忠有點沒興趣,就算百分之八十的利潤,也到不了兩百萬,一時就想搖頭拒絕了,可是轉念一想,這好歹是人家張所的一番心意不是,自己若是太過「錢高和寡」的話,難免會傷了一些人的心,更可能阻塞了某些來錢的門道。
「那我回去問一問,」想到這裡,陳太忠笑著點點頭,緊接著面容就是一整,「這些人真是過分,不把張所長你放在眼裡,那就是不把咱們鳳凰人放在眼裡嘛……這件事我不知道也就算了,知道了,咱就不能答應,就算老張你咽得下這口氣,我也咽不下去。」
你不以為然的神情,雖然是一縱即逝,不過我已經看到了!張建林點點頭,心說牛人就是牛人,給了別人那是要打破頭的好事,你居然嫌錢少?
不過,越是這種牛人,才越值得這樣投資,他不介意地笑一笑,「知道陳主任你嫌少,不過,我早說了我們這兒廟小,這都是我最大的能力了……別看我是車管所所長,手上連個炸彈號都沒有。」
「都說了謝謝你了,我可沒嫌少啊,是你想多了,」陳太忠笑著搖頭,堅決不肯承認,只是心裡暗自鬱悶,哥們兒有時候還是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,看看,讓老張傷心了吧?
「不過,我可是有點懷疑,你都弄不到炸彈號的話,外面車行裡高價出賣的那些炸彈號,都是從哪兒弄的?」
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死緩張建林聽陳太忠問得犀利,也只能笑一笑,含糊地回答,「那些開得起車行的,誰的身後還沒有幾個人?別說找個副市長什麼的,就算局裡找個副局長、支隊長,我還不都是得買賬?」
正說呢,張所長招呼的人來了,卻是陳太忠見過的,不過此人的名字他是死活想不起來了,「你是考試組的,是吧?」
「是,考試組的小仲,仲天民,」張建林笑著答他,隨即又一指,「小仲,來,認識一下咱鳳凰市最年輕的副處,科委陳主任。」
「陳主任,又見面了,」仲天民加緊兩步走上前,笑著伸出雙手,嘴裡還不忘記跟領導解釋,「隊長,陳主任現在跟張梅住一個院子呢,都在橫山區委的宿舍。」
張建林身為車管所所長,同時還兼任交警支隊副支隊長,「隊長」這個稱呼,也是親近一點的人才會叫的,遠一點的喊處長——張建林也是副處待遇,只有那些不太注意的,才會愣頭愣腦地稱其為張所長。
「你倆認識就更好說了,陳主任來是給他自己的車上牌照的,小仲你一定招呼好了啊,」張建林笑著點頭,「具體該怎麼辦,不用我強調了吧?」
「隊長您放心好了,」仲天民心裡明白得很,找領導辦人情事的人很多,所以張所長一般說話都非常講究,不同的字眼說出來,那就意味著不同的執行力度,就像財政局簽字一樣,裡面學問大著呢。
不過那些說法,都不適用於眼下,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瘟神來的,要是隻來一個電話倒還好說,可是人家都到所裡來了,那也就不用琢磨怎麼應對了。
「對了陳主任,你這個是要上o牌還是90牌?」要不說專業人士辦事,就是細心呢?冷不丁仲天民就想到了這個問題,o牌是傳說中的特權車牌,90牌是市政斧專用。
事實上,他的用意不止在此,而在其他的,不過張建林一聽就明白了,笑著看一眼陳太忠,「你要上普通號的話,我給你想辦法找個四個六的號……不過,這可是得你自己用啊。」
小梁是分管號碼發放的,算是一等一的吃香位置,也是張所長的心腹,只是,仲天民想領著陳太忠去討好號,人家肯定不理。就算他搬出瘟神的名頭都沒用,小梁只認張所長。
當然,這些因果,是仲天民在走出張所長辦公室之後才交待的,陳太忠聽得搖一搖頭,心說這車管所屁大一點的單位,倒也是等級森嚴分工明確——還是各有油水在其中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