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叫,自然就驚動了值班的大夫,其他病床上的病人倒是不理她,有人翻個身繼續睡,有人嘟囔兩句,「你說放你就放你?我說了才算……」
她正嘟囔呢,門猛地開啟,三個人走了進來,嚇得她登時閉嘴,那三個人也沒理她,走到劉曉莉身邊,女大夫皺皺眉頭,「剛才就是你叫了吧?」
「我沒病,」劉曉莉翻身而起,誰想那兩個男護士一點都不客氣,兩人一伸手,死死地將她按在床上,「過元旦呢,也不知道安生一點。」
「凌晨三四點,本來就是精神病高發期啊,」女大夫嘆口氣,摸出了針管,吩咐男人,「把她褲子脫下來,給她打一針鎮定劑。」
劉曉莉一聽是男人要脫自己的褲子,登時沒命地掙扎了起來,就像剛離了水的魚兒,那力氣是要多大有多大了,不過這倆男護士也都是熟手,制服男人都沒問題,何況女人?
她只覺得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一般,腿上也是沉重得有若灌了鉛,緊接著覺得腰部的肌膚一涼,隨即就被人將褲子扒了下來。
女大夫的手腳也很快,碘酒棉球和酒精棉球一掃而過,一針就紮了下去,三秒鐘就將注射器推到了底部,旋即一拔,「好了,按住她,五分鐘以後就可以鬆手了,」說罷女大夫轉身開門離去。
劉曉莉只覺得頭又開始發暈,想說什麼,卻硬生生地忍住了,心裡暗暗地嘀咕:下一次不能這麼衝動了,這是一個有計劃的陰謀,不過,我該做點什麼呢?
強忍著越來越強烈的眩暈感,她不住地轉動著大腦,誰想就在這個時候,她只覺得有隻手自臀後向她腿間掏摸了一把,有人低聲笑道,「這女人皮膚彈姓不錯。」
這可是又嚇了她一大跳,登時再度沒命地掙動,耳邊隱約又聽到另一個男人低聲說,「別瞎搞,這是病房,慢慢問明白她的來歷,再……」
劉曉莉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是次曰上午了,等再度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,她先不動聲色地悄悄地夾一夾自己的下身,感覺似乎沒受到過什麼侵犯,又伸手摸一下,確定之後,終於定下心來,開始琢磨怎麼逃脫這個魔窟。
控訴男護士姓搔擾嗎?她想了想,心裡恨恨地一咬牙,做為女人,她對此當然是出離憤怒,但是一旦說出這話來,十有**又是被人認為精神不正常了——這裡是人家的天下,甚至人家可以解釋說,這是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,精神病人在這兒沒有話語權。
一隻幕後的黑手,將我強行地送進了這裡,想到這個,劉曉莉心裡就是深深的悲哀,做為一個四處享受人們尊重的記者,勇於揭露種種不公正現象的無冕之王,在絕對的權力面前,渺小得令人感覺到可笑。
可是,該怎麼出去呢?她正想著呢,一個男護士端著托盤進來,「吃藥了啊……」只是,她分辨不出,這個男人是不是昨天兩個護士裡面的一個。
別的病人卻是已經對此習以為常了,有個厚嘴唇桃花眼的女人甚至低笑一聲,伸手摸著自己的胸部,「小劉護士,人家這兒不舒服,幫我按摩一下吧?」
「吃藥,」那男護士卻也是見多識廣,根本不理她,將藥片遞給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,見她嚥下去之後,還要拿個小棍在她嘴裡攪一下,確定她沒有將藥片藏在舌頭下。
其他人倒是沒有得到這種待遇,或者是因為比較老實吧?不過,吃完藥之後,都要主動地向他張開嘴,便於對方檢查。
劉曉莉知道,這藥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,吃久了怕是對自己有強烈的副作用,但是很顯然,她沒有逃避的手段,人家看得實在是太嚴了……第一千四百零七章天不報應我報應陳太忠在元旦的下午,又接到了雷蕾的電話,「太忠,真的沒辦法了,別人都救不出來劉曉莉,你跟祖寶玉那麼熟,打個招呼吧?他是分管衛生局的。」
「哼,你知道什麼啊?」陳太忠苦笑一聲,心說祖市長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精,要是朱秉鬆動手的話,老祖壯一壯膽子,或者還敢指示一下衛生局,但是趙喜才說的話,祖寶玉十有**不會插手——趙市長可是蒙老闆的人。
當然,若是有蒙藝的指示,祖寶玉肯定會管的,然而,蒙老大會為這點小事做出什麼指示嗎?那根本不可能,甚至,這話都傳不到蒙書記耳朵裡,因為搞事的就是蒙系的趙喜才,誰敢膽上生毛去蒙藝跟前上眼藥?
有資格給趙市長上眼藥的,數遍天南,怕是也只有陳太忠了,不過遺憾得很,他對求人的興趣不大,而且現在他還不想冒頭出來,「雷蕾,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,你先去探望她一下,看看是個什麼情況……總不能探望都不行吧?」
「今天元旦,不行,明天能探望,」雷蕾嘆一口氣,「不過,要去看她的是她哥哥,這件事她哥還沒敢告老人呢,怕老人一著急,有個三長兩短的就麻煩了。」
「唉,她這做人也挺失敗的啊,先這樣,咱們隨時保持聯絡吧,」陳太忠掛了電話,心裡沒地對劉曉莉生出點同情心來——她這模樣跟哥們兒做羅天上仙時差不多,不出事的話牛皮哄哄,一旦出事就是眾叛親離。
第二天,雷蕾的電話又來了,這次她是有最新的訊息了,精神病醫院那邊說了,劉曉莉病情嚴重,到目前為止,尚未得到有效的控制,起碼還要住院兩個月。
劉曉莉的哥哥也去看她了,不過當時的劉記者明顯地不在狀態,眼神呆滯反應遲緩,一邊還有大夫和護士虎視眈眈,實在沒說出個什麼結果來,他眉頭一皺,剛要罵兩句,誰想一邊就有人不陰不陽地說話了,「這個精神病是有遺傳的,你家有什麼人有精神病史嗎?」
做哥哥的聽到這話,就只覺得後脖頸有些微微地發涼,再看周圍的護士和大夫,怎麼看怎麼覺得對方的眼神有點不懷好意,愣了一下,才搖頭回答,「絕對沒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