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酒過後,錢文輝發誓以後再也不跟陳太忠拼酒了,那簡直不是人力能抵擋得住的。
說先乾一杯的是錢文輝,然後陳太忠很痛快地拿起了喝水用的口杯,「先來三下吧,一杯有什麼意思?」
這個杯子……錢文輝有點為難,三杯下去就是一斤二兩,他想拒絕來著,不過看看對方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,索姓是心一橫,酒廠的品酒員我都能喝趴下,怎麼可能被你嚇住?
他喝酒是專門練過的,撇開吃藥什麼的不提,幹喝也很有水平,尤其是身邊若有足夠多的白水的話,酒還沒分解完,他都可以靠撒尿尿出去,當然,那尿液就是濃濃的酒味了。
不過,遇到陳太忠,就算是他的不幸了,陳主任見他喝得爽快,極其開心地跟他快速對飲,「幹……喝了這麼多年酒,就是跟老錢你喝得開心,啥也不說了,以後你的店子我罩著,嗯,再來……」
沒錯,錢文輝是能把酒尿出去,但是陳太忠喝酒的速度,簡直比他撒尿的速度還快,他甚至連喝白開水的工夫都沒有——他總不能說我不喝水就不能喝酒吧?
兩人喝了不到十分鐘,八瓶五十二度的汾酒已經下肚了,一邊的服務員忙得連倒酒都來不及,錢文輝一看這架勢明白了:壞了,八成啊,今天要栽。
他的尿意還沒醞釀出來,可是反觀陳主任,人家已經全身冒汗了,當然,按理說那汗應該是帶了濃濃的酒氣的,不過遺憾得很,他已經聞不出來了——他可不知道,這還是陳太忠不欲過分張揚,有意這麼處理一下,要不連汗都不出也是小事總算還好,就在這個時候,有人走進包間向陳主任敬酒,陳太忠也是要求對方幹這麼大杯子,那位看起來很為難,只是最後還是幹了,臨走的時候還不斷地謝謝陳主任。
這個姓代的是個什麼局長呢?錢文輝正在琢磨,不成想陳主任又是衝他一舉杯,「老代喝酒水平不行,來,老錢,還是咱倆……再來一個。」
接著,又有人紛紛進來敬酒,有的是錢文輝認識的,有的是錢文輝不認識的,還有有點酒量的人,敬了陳主任之後,還要敬他一杯,最後,他終於倒在了沈所長敬的一杯酒下。
他對這次喝酒的回憶,除了覺得陳太忠交遊遍天下,人氣果真一時無兩之外,就是不盡的遺憾了,我是沒時間去尿嘛……這沈所長,就是南溝派出所的小沈了,熊茂的徒弟,地稅局湖西分局的副局長代相保住了自己的位子,說今天沒啥事,再去照顧一下丁總的生意,正好小沈進來幫一個朋友關說事情,大家都在湖西討生活,相互之間都認識。
隨便聊了兩句之後,小沈就要請代局長吃飯——要不然他也不會選這個點鐘來,代相趕忙推脫,說是已經預定了包間在京華酒店,兩人又說了兩句,這才明白,敢情大家都是陳主任的朋友啊。
「太忠的朋友,那就是我的領導啊,」代局長登時就拍了胸脯了,也不管這話砢磣不砢磣,「啥話也不說了,沈所長,你這點小事交給我了。」
他倆說得熱鬧,一邊等著辦事的那位插話了,「你們倆說的,是不是科委的陳太忠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