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次醉酒後,李東跟鍾胤天說起來,閤家歡由於有大量的現金結算,實際上就是朱市長小金庫的一部分,「朱秉松從裡面提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了,往少裡說也有一兩千萬,供貨的好多也是他的關係。」
現在,李東在市工商局混得也不如意,雖然是個副科長,卻是沒什麼實權,鍾胤天的總結就是,「閤家歡的興旺,其實就是建在沙灘上的堡壘,危機其實挺大的,要是有五年時間整合,再把擴張的腳步放慢,還是有希望的,要不然出事也是遲早的……所以我剛才那麼說。」
「呵呵,」掛了電話之後,陳太忠衝高雲風笑一笑,「現在還真是熱鬧了,看來周興旺……也不是沒人保啊。」
「朱秉松,」高雲風聽得就是一陣苦笑,好半天才緩緩地搖一搖頭,「原來是這樣,怪不得新佳收不了閤家歡呢,朱秉松怎麼可能把把柄塞到趙喜才手裡?」
「嗯,對朱秉松來說,最好的辦法,就是找個國企收購,」陳太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「要不就索姓破產倒閉,私企收購的話,也只能是跟朱秉松有關的私企。」
「那咱們現在能做的,恐怕就只是坐山觀虎鬥了,」高雲風苦笑一聲,旋即又搖一搖頭,「希望周興旺不要被自殺吧?」
「不可能,蒙老闆下不了這種手,他不會逼朱秉松太狠的,」陳太忠也搖一搖頭,「要說只是趙喜才,他跟朱秉松鬥,還差得多。」
說是這麼說,他的思緒早飄得遠了,既然蒙藝遲早要離開天南,朱秉松鹹魚翻身的可能姓雖然不大,但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低調了。
為什麼不給趙喜才弄個對手出來呢?他會算計我,我不會算計他嗎?想到這裡,他臉上微微地泛起了一絲笑容,開始細細地琢磨起來。
「想什麼呢?你看起來笑得很陰險啊,」高雲風等了半天不見他說話,禁不住出言發問了。
「沒啥,」陳太忠緩緩搖一搖頭,沉吟一下,「我覺得這件事,可以跟張建國說一聲,讓他跟這個李東接觸一下,你覺得怎麼樣?」
他已經想通了,挑動朱秉松和趙喜才鬥得更狠一點,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,趙喜才絕對鬥不倒朱秉松,而朱秉松鐵鐵地會懷恨在心。
以陳太忠的分析,蒙老闆肯定不會管這件事的,他對蒙藝的脾氣已經有一定了解,趙喜才收拾閤家歡沒什麼大問題,但是想借此損公肥私,那絕對是令蒙老闆厭惡的,再說朱秉松也跟黃老沾邊,眼下這情況,他哪裡敢再在黃老的怒火上澆油?
「這個……有點殘忍吧?」高雲風謹慎地表示反對,他毛病挺多,但是優點也不少,既然他將張建國視作朋友,當然就要真心為朋友打算,「他哪兒扛得住朱秉松加上趙喜才?」
「富貴險中求嘛,不冒險哪裡來那麼大的收益?」陳太忠笑著搖頭,他可是不在乎張建國,「再說了,人家老張好歹是億萬富翁,怎麼還不認識幾個領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