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太忠的辦公室裡並不止他一人,屈義山也在他這兒辦公,沒辦法,科委的辦公室實在太緊張了,在科委大廈建好之前,大家都只能這麼將就著。
不過,當初屈主任能自告奮勇地來陳主任辦公室辦公,也是存了一些想法的,怎奈陳太忠三天兩頭就消失得無影無蹤,這個辦公室反倒是有點像專門為屈義山準備的。
聽到張愛國的話,屈義山猶豫一下,站起身來,笑著對陳太忠說:「這樣,你們談事,我先出去辦點事。」
陳太忠看他一眼,猶豫一下,笑著搖了搖頭,「沒事,你也坐著吧,正好見識見識,這成套局到底想幹點什麼。」
從心裡講,他是比較排斥屈義山這個人的,屈主任來科委的動機本來就不怎麼純粹,這傢伙是跟張開封合計好了,裡應外合來科委倒地皮的。
陳太忠不在乎他有私心,私心才是人們前進的動力,但是這廝居然是橫下一條心來撈錢,這讓他有點鄙夷,不過既然是張開封的關係,人家撈的錢也不是科委的——甚至科委還能借此獲得些好處,他也索姓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管了。
可是今天上午,屈義山是會議上最先跳出來支援他的,那麼,他也沒必要將屈主任一直晾著,適當拉近一點關係是有必要的。
當然,陳太忠也知道,跟屈主任的關係不能走得太近,還是要保持在一定的距離上——雖然他們倒賣地皮的手法很隱蔽,就算旁人明知道里面的貓膩,也無法舉報和舉證,但是那手段終究是徘徊在灰色地段,遠稱不上高明,要是有人叫真,願意用灰色對待灰色的話,將屈義山吞得渣都不剩也是正常的。
就像韋明河等人對付吳振鑫的振鑫集團那樣。
所以,陳太忠提醒自己,在拉攏屈義山的同時,一定要把握好這個度,君子不立危牆之下——事實上,他並不介意立於危牆之下,如果有必要的話,哪怕扶那牆一把都很正常,但是,他跟姓屈的沒那份交情。
屈義山一聽這話,心裡就是暗暗竊喜,自打來了科委,他做夢都想得到陳太忠的全力支援,要不然也不會跑到陳主任辦公室來拼桌了——看來上午堅定的支援,陳主任還是收到並且讚許了。
成套局來的人有兩個,一個是副局長羅亮,一個是辦公室副主任李遇春,年紀都在四十出頭了。
成套局是二級局,羅副局長也不過是享受副廳待遇,真正的級別只是正處,不過,終究是省裡來的幹部,所以,對於陳太忠沒有出來迎接,他有點微微的不滿。
「陳主任,你這門很難進啊,」見面初始,他就大聲地抱怨了一下,旋即微微一笑,「這可不是待客之道,我本來聽說,鳳凰科委是很好客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