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陳太忠可能為此生氣,騰建華已經拿定主意,再幫老家的人說說情,你看,錢下去了,那是不好收回來了,反正眼下這個專案也是幫農民們脫貧致富的。
在騰主任的眼中,陳太忠其實是很講理的一個人,只要話能說到,陳主任一般也不會計較,上次人家都說了,有點錢先考慮家鄉,這是人之常情。
可是呂清平連句話都沒有,就不動聲色地將錢花了出去,這實在是讓騰建華忍無可忍——虧得我在金烏還認識兩個人,要不哪天陳主任問我錢去哪兒了,我還被矇在鼓裡呢,讓我怎麼跟小陳交待?
事實上,騰主任雖然是直腸子,卻也猜得出呂清平先將錢花掉,怕的就是陳太忠知道錢改變用途之後,執意將資金追回,所以索姓就不告而取,先花了再說——沒錯,這年頭撥下去的錢,就不好追回來了,但是以陳主任的聲望和勢力,執意要那麼做的話,金烏縣倒也不好駁了這個面子。
問題的關鍵在於,我騰某人能想到你呂清平的是怎麼考慮的,姓呂的你就不想一想,你這麼做,會給我帶來多大的被動嗎?
似此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之輩,我當初真是瞎了眼,才肯幫你要錢。
有了這深入骨髓的憤恨,騰建華才肯找到陳太忠,將事情原委解說一遍,至於說為什麼不上會,騰主任實在沒臉在會上提這事,而且憑良心說,這是下面政斧在執行中出了問題,跟他騰某人真的也沒太大的關係。
所以說,眼下看起來,騰建華是找陳太忠承認錯誤來了,實則他是在說金烏縣的小話,是在戳呂清平的脊樑。
聽他說完之後,陳太忠陷入了沉思裡,好半天才嘆口氣,「那你跟我說一說,這個呂清平拿這二十多萬幹了什麼?」
其實,這個問題他都不想問,不管幹了什麼,金烏縣是挪用了科委對星火計劃專案的撥款,只說這姓質之惡劣,就沒必要再提其他的了。
不過,陳太忠心裡,多少還希望這呂清平能夠用這錢做點實際的事兒,比如說修建希望小學啦,搞一搞農田校農廣校的培訓啦什麼的……嗯,或許哥們兒能平衡一點。
「他們……」騰建華的臉上,登時泛起了一絲奇怪的表情,好半天才嘆口氣,「他們給金烏科委添置了點辦公用品,嗯,給其他部門也添置了一點。」
這呂清平不知道是怎麼想的,居然沒再搞什麼專案,而是撥了十萬塊給金烏科委添置了電腦、辦公桌等物,結果,因為科委是在金烏縣政斧院內,同在院內的金烏教委等部門看著眼紅,為什麼有科委的就沒我們的呢?
這是科委撥下來的嘛,縣裡這麼解釋,但是架不住別人不幹——就算科委有星火計劃,科技下鄉就不需要別的部門配合了?一枝獨放不是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