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政斧對省內國企的發展負有指導職責,但是你想指導是一回事,人家願意不願意聽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,當然,若非不得已,一般企業也不敢跟省政斧搗蛋,但是嚴格來說,僅僅做到不搗蛋,是遠遠不夠的,想要如臂使指地掌控全域性,有些方面的工夫就不能省。
那麼,眼下像這個成套局的出現,那就不是沒有原因的了,省政斧想將大規模採購權逐漸地控制和規範起來,以此來加強對企業的控制。
當然,嚴格地說起來,這採購權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,若是省政斧真想對哪個企業動手,有沒有這點便利是很無所謂的。
但是話說回來,官場中的爭鬥,很多時候是講個氣勢和因果,佔了上風的一方就厲害,沒必要搞到你死我活不共戴天的地步。
有了這個採購權,省政斧的氣勢就要強出一些,又有理由在某些方面「合理」地干涉企業運營,雖然只是小小的一小部分,但是存在個「彼消我漲」的加倍因素,就不能不被人重視了。
肖勁松的眼光不在鳳凰科委身上,而是在整個天南省的國企身上,只是因緣巧合之下,這次是助力車廠被人盯上了而已。
陳太忠能想明白這個道理,別人也不會矇昧到什麼地方去,在座的九個人裡,也就是戲曼麗的眼神看起來有點茫然,官場確實是一個比較講究悟姓的地方。
文海的話說完好久了,會議室裡還是沒什麼反應,隨著沉默時間的延長,逐漸地,其他人的眼光都轉移到了陳太忠身上——這種大事,還是得陳主任定個基調出來才好。
面對大家期待的目光,陳太忠也不能無動於衷了,他咳嗽一聲,「不可或缺……不可或缺的環節也不止這一個,但是我有一個問題,為什麼自己的同志不相信,反而是要相信其他人呢?這樣一搞,怕是很多人腦子裡想不通啊。」
什麼很多人想不通?就是你想不通!文海心裡輕喟一聲,說實話,他也不想將助力車廠的採購權交出去,壞的開頭總是越少越好。
可是成套局的來頭太大,是打著省政斧辦公廳的旗號來的,所以,他對此事就持了無所謂的態度,反正助力車廠這一塊不是他的口兒。
而且,成套局的同志也說了,他們招標的時候,會充分考慮委託方的意見和建議的——說穿了,成套局就是想通過此事,證明一下自身的存在,表述一下職能,順便再收取部分費用而已。
而眼下看起來,陳太忠是要反對成套局的介入,文主任心裡也清楚,小陳還盯著助力車電機的採購,都是一個單位的,前一陣都上線檢測鳳凰電機廠的電機了,這種八卦還能瞞得住在座的諸位?
正是因為如此,文海對陳太忠的反應並不意外,他也無心摻乎這種神之戰,心裡倒是有點別的感慨:這傢伙現在說話,比半年前油滑多了啊,居然知道拿同志們的情緒做幌子,掩蓋其本來目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