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那就好,」陳太忠笑眯眯地站起身來,看起來打算走人了,「申總,你記住你說的話,如果你不給我面子,很多人會倒霉的。」
眼見他都要出門了,呂清平終於從恍惚中清醒了過來,忙不迭站起身,「陳主任,你這話什麼意思啊?」
「沒什麼意思啊,」陳太忠轉頭笑著看他一眼,「我很看好這個專案,也關注這個專案,所以當然不能容忍半途而廢。」
看著他從容離去,申宣覺得事態有點不對勁,少不得側頭看一眼呂清平,卻發現堂堂的縣長大人,額頭上居然冒出了毛茸茸汗珠——這屋子挺冷的嘛。
訝異之下,他又轉頭看看坐在那裡的騰建華,發現騰主任的神色還算正常,不過也有點發愣的樣子,於是猶豫一下發問了,「騰主任,這陳主任是說?」
什麼意思?他要玩殘廢你呢!騰建華終於從陳太忠嘴裡聽出了初衷,不過顯然,小陳要對付的是申宣或者說這個昌通實業,他當然就不會在意了,「他的意思是說,鼓勵你們把事業做好……嗯,做強做大,對了,回頭能不能讓貴公司的法人過來一下啊?最好帶上身份證原件。」
申宣愣了半天,才笑著點點頭,「那成,您還有什麼吩咐嗎?沒有的話,我就跟呂縣長先回去了。」
走出房間,站在科委的大院裡,申總輕輕地推一把呂清平,「三叔,我怎麼感覺……這幫人都是莫名其妙的?」
事實上,他是呂清平的侄女兒的丈夫,不過申宣兩口子都住在素波的,等閒也不回來,這層關係一般人不清楚,是呂縣長找星火計劃的扶持專案,才找到了他。
呂清平呆呆地愣了半天,才側頭看一眼自己的侄女婿,冷冷地發話了,「小申你跟我上車,你的車讓司機開著。」
呂縣長是真的怕了,陳太忠的態度已經表明了——你要敢拿科委星火計劃的扶持資金去搞傳銷,後果自負啊。
騰建華認為這事不針對他,但是呂縣長本人並不這麼看,擬黑多刺蟻的專案一旦出漏子,他做為推薦該專案的負責人,太容易被人詬病了。
要是換個別人這麼威脅,呂清平或許也不會太在意,不過就是一點資金嘛,公家的錢不花白不花,沒人會領你的情,這年頭提倡的是「摸著石頭過河」,一時疏忽了犯點小錯誤,二十來萬也算個錢?
可是陳太忠說話,他卻是不敢不重視,薛時風的慘樣還歷歷在目呢,呂縣長想起來就後怕,不過,眼下這些話不合適站在科委院裡說,給人看到緊張的交談變幻的表情之類的,從而聯想到什麼,那可就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