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說,在陳潔面前,根本沒有張愛國這種連級別都沒有的普通人發話的餘地,可是趙如山張嘴就告狀,誰也不敢冒頭辯解。
其實這話該怎麼辯,大家也都知道,然而,陳省長一路長途奔襲而來,驟然聽到這話會如何反應,那是誰也保證不了的,於是就有一個短暫的停頓。
還好張愛國嘴巴順溜,一點磕絆都不帶打的就接上了這話,在場的都是有身份的,只有他是白身一人,只需要對陳太忠負責,正是所謂的「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」。
別說,陳潔還真是被趙如山說的話嚇了一跳,她一聽說科委的不讓合閘,心裡登時就是微微一怔:壞了,這次這麼遠趕來,別是出了什麼洋相吧?
可是張愛國這話,在第一時間就說了出來,陳省長的心裡馬上就踏實了下來,嗯,果然有內情。
想到電業局屢次拉閘,直到現在還試圖欺矇自己,打堂堂的副省長的臉,陳潔越發地惱怒了,「趙如山,你親自先去合了閘……這個小傢伙叫什麼名字?」
聽到這個命令,趙如山愣了一下,知道這是陳省長髮怒了,也不敢再說什麼,轉身就走,不過就在他轉身的時候,給潘金祥和張緝使個眼色,你倆可是記得幫我說話啊。
張愛國見陳潔點了自己的名,乖覺地看文海一眼,卻是沒有答話,文主任心知其意,笑嘻嘻地介面,「這是我們的工作人員張愛國,年輕不懂事,請陳省長不要跟他一般見識。」
當著陳省長,他肯定不能說這是陳太忠的通訊員,這些歪門邪道的稱呼,也就是下面變通的法子,哪敢在副省長面前瞎說?
「不懂事的人,才敢說實話啊,」陳潔哼一聲,臉色愈發地陰沉了,當然,她這表情是做給誰看的不言自明。
有了這話,張愛國的冒失就是被原諒了,不過,陳潔好歹也是副省長,再跟這普通職工糾纏下去,也實在有些失身份,於是衝文海點點頭,「你跟我說一說,電業局以前怎麼拉科委的閘了?」
說起這個來,那可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完的了,此事涉及到文海的昔年糗事,他是斷斷不肯讓別人代勞的,於是也就只能由文主任來解說了。
當然,就算是由他自己來解說,也無法否認科委屢屢被電業局拉閘的事實,他能做的,無非就是儘量減輕一點自己的責任而已。
說話間,電通了,段衛華也趕過來了,一臉的驚訝,「陳省長您不是明天來的嗎?我已經下了通牒,今天無論如何要通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