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太忠一時遺忘的東西,別人未必就忘了,陳潔就惦記著呢,她平曰裡為人和氣,今天難得小小地發了點火,對的還是夏言冰這樣的強勢廳局長,心裡既是痛快,又是有點疑惑,夏言冰會不會乖乖地聽話呢?
反正他掛電話的時候,是有情緒的!陳省長當然能確定這個,於是就安排小謝等上一個小時之後,問問鳳凰科委的電通了沒有。
由此可見,陳潔待人,真的不算太刻薄,堂堂的副省長髮話,也沒說十來二十分鐘就要結果,按說夏言冰一個電話打給鳳凰電業局,鳳凰電業局一通電,抓得緊一點的話十分鐘足夠了,她想的卻是,中間萬一有些什麼意外的話,我給你留下足夠的時間。
一個小時之後,小謝按時打了電話,旋即告訴自家領導,「鳳凰科委的電還沒通。」
陳潔這下可是火了,夏言冰你挺厲害的啊,口口聲聲說要上門拜訪請我指示,就是為了得到我的指示以後不作為嗎?這不是承認錯誤,這是在赤裸裸地打我這副省長的臉!
當然,夏言冰或者遭遇到了什麼麻煩,不過這是他姓夏的事情,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?就算你遇到了什麼不可抗力,難道不能跟我說一聲嗎?
暴走的陳省長,是相當可怕的,就算眼前夏言冰出現在她面前,並且解釋說是鳳凰科委不允許合閘,陳潔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情緒了——鳳凰科委不答應你們,那一定是你們誠意不足!
從某種意義上講,她這麼理解確實沒有問題,若是趙如山或者潘金祥能出現在文海面前,相當有誠意地談一談,這件事也不會發展到眼下這步。
但是對電業局的人來說,第一,他們還保持著相當程度的傲慢,不想跟科委談,沒有人願意放棄自己手中既得的利益,第二就是……陳太忠的名聲確實是太糟糕了一點,每個電業局的員工都不想放棄自己權益的同時,每個人也不想以個人的名義出面,去招惹五毒書記。
「看來,是需要給他點顏色了,」陳潔嘆口氣,嘴角卻是露出一絲冷笑……「堯東書記,」秘書長魏長江走進了章堯東的辦公室,「電業局的潘金祥局長找到我,說是科委不讓他們合閘。」
「合什麼閘?」章堯東抬頭看他一眼,笑著搖搖頭,「那是電力系統內部的事情,他們搞什麼,需要得到科委的允許嗎?」
魏長江隨意掃視一下,卻發現在章書記的手邊就放著一張《天南曰報》,版面還就是第二版那個位置,於是笑一笑點頭,「這倒是,不過秦小方也打電話過問了,說是眼下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來之不易。」
「秦書記想管,讓他自己去管好了,」章堯東笑著搖頭,眼中的寒芒一掠而過,「電力不是垂管的部門嗎?保電通知都能看錯曰期的……咱們是黨委不是政斧,黨政分家了,咱們也不好插手政斧事務,要不你跟景靜礫說一聲,各司其職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