嘖,你真是……陳太忠有點想生氣了,可是仔細想想,卻又覺得對方這話雖然說得咄咄逼人,但本意上是再好不過了,於是笑嘻嘻地回她一句,「走吧,找個地方喝咖啡,算我賠罪了,成不成?」
「說誰呢,說誰呢?」段天涯走了過來,看看田甜,又看看陳太忠,眼中滿是那種說不出的曖昧,笑嘻嘻地點頭,「行,我跟太忠不是朋友,不過今天這個咖啡是要湊著喝一喝,這總算朋友了吧?累了一晚上了……是不是啊,燕輝?」
矮胖的燕輝就是一個勁兒地笑了,倒是關正實看著面前一幫小年輕,苦笑著搖搖頭,「我老了,不跟你們摻乎了,你們玩好啊。」
所以陳太忠和高雲風的私人小坐,就變成了五個人,不過還好,燕輝和段天涯是忙到現在沒有吃飯,在西餐廳公然點了客飯吃了起來,田甜捧著果汁在輕啜,只有陳太忠和高雲風,兩個人拿了啤酒牛飲。
高雲風的酒量也不怎麼樣,剛才又喝了一些,喝著喝著舌頭就有點大了,湊過來低聲發話,「太忠,有個事情,你得幫忙說一說。」
「什麼事情?」陳太忠側頭看他一眼,聲音壓得也低。
「有人給我老爹整黑材料啊,」高雲風嘆口氣,一臉的憤懣,「交到省紀檢委了,上面的時間地點人物說得一清二楚,事情也是有鼻子有眼,可他媽的就是在關鍵的地方誇大……也不知道是那個缺德的混蛋搞的。」
「問題大不大?」陳太忠對紀檢委這一套也比較熟,聽說是匿名信,就不是很在意。
「要是捕風捉影的事情,倒是好辦了,肯定是交通廳出了內鬼,」高雲風苦笑一聲,「這年頭真要想查,誰身上還沒有點變通的事情?不過我敢保證,我老爹沒啥大問題。」
未必沒有大問題,不過大問題背後,可能是更大的人物,誰也不敢查才是真的,陳太忠心裡也明白,交通廳不但是一等一的大廳,也是最容易出問題的廳局,雲風這話,實在當不得真。
「估計也沒啥事,」陳太忠琢磨一下,笑著搖搖頭,「匿名信能起什麼作用?而且蔡莉現在……估計也沒心思查這個吧?」
「萬一捅到中紀委了呢?」高雲風低聲嘀咕,「問題是,現在是我老爹關鍵的時候,經不起折騰,我琢磨著這件事背後,有黑手啊……」
哎呀,這倒是個麻煩事,陳太忠當然知道,眼下高勝利也虎視眈眈地盯著那個副省長的寶座呢,當然不希望見到任何的風吹草動,「你想我怎麼幫你?」
「這是有人有意陷害啊,你跟蒙老闆打個招呼嘛,」高雲風這話人如其名,說得真是風輕雲淡,「我老爸對他安排的工作,從來都是一絲不苟地完成。」
「你還真看得起我了,」陳太忠哈哈大笑了起來,不過,看到對方眼中那縷悻悻,他猶豫一點,還是點點頭,「行,我儘量吧,不過這事兒得選個時候說,具體時間不敢答應你。」
「就知道太忠你夠義氣,」高雲風笑嘻嘻地一伸大拇指,卻是驚得其他三人齊齊側頭,段天涯三口兩口扒完飯,抻抻脖子,「太忠,什麼事兒,要幫忙嗎?」
第一千三百零二章膽上生毛陳太忠聽到這話,心裡也是暖洋洋的,段天涯此人雖然姓格放蕩,嘴皮也有些輕浮,可是能有問出這話的心思,倒也算值得一交。
「倒是沒啥,瞎聊呢,」他笑著搖頭,又側頭看看高雲風,使個眼色:老高,還有其他事兒嗎?
「那這件事就拜託了啊,」高雲風的意思也表達出來了,我沒別的事兒了,不過他也沒接段天涯的話茬,這是高公子的傲氣使然,雖然兩人算是慣熟了,可是他養成這脾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,倒也不是故意輕慢。
段天涯是挑通眉眼的機靈鬼,公子哥兒什麼的也見過不少,當然不會介意,倒是繼續厚著臉皮套近乎——這可是未來的副省長公子呢,「高總,這地方喝酒沒啥意思,找個酒吧?」
「酒吧?」高雲風側頭看他一眼,發現這廝衝著田甜的方向歪歪嘴巴,眼中滿是詭異之色,「去找些小姐陪著喝嘛,大老爺們兒的幹喝,有啥意思?」
「那倒是,」高雲風恍然大悟地一笑,狠狠地點一點頭,側頭看一眼陳太忠,「太忠,我們三個走了啊,不帶你玩——反正你對小姐也不感興趣。」
段天涯這廝忒是可惡,離桌之前,兀自不忘沖田甜笑一笑,「田主播,送陳主任的事情,可就交給你了啊。」
田甜的眼睛翻個「衛生球」給他,不過倒也沒有說話,也就是半推半就默許的意思了。
陳太忠一時也想不起來什麼說的,只能抱著啤酒沒命地灌,兩人沉默半晌之後,他才出口發問了,「今天這個新聞,你估計你們臺裡會安排到什麼欄目裡面播出?」
「這個我也不知道,看臺裡領導的安排吧,」田甜有氣無力地回答他,心裡卻是恨得想咬牙,我說,你除了工作,就不能談一點別的嗎?
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呢,一旁走過來兩個年輕人,都是酒氣沖天的樣子,手裡端著紅酒杯,一臉的興奮,「這不是田甜主持嗎?能在這兒見到你,很榮幸啊。」
另一個的嘴也不慢,「久仰了啊,田主持,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跟您碰一下杯?」
田甜衝這二位淡淡地一笑,也沒搭腔,她見慣這種場面了,倒是無所謂,能在省臺幹了主持的,背後沒有人是不可能的,而她在主持人裡面,也算是背景比較強大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