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這只是他的小把戲,人躺在病床上,真身已經到了某個工廠裡,隱著身端著dv在各個車間就是一通亂拍,按說二百多瓦的小電機,砍線用不了多長時間,有半個小時足夠了,不過既然來一趟,為什麼不多拍一拍?
這一拍,就用去了他整整一天的工夫,不但拍到了不少景象,更是連人家資料櫃裡的東西也翻了出來,隨手複製了好多,直接扔進了自己的須彌戒裡。
要說商業間諜嘛,那是沒人比哥們兒更成功了,陳太忠有點微微地自得,等回了病房就更高興了,居然沒人打擾他的假身。
在出來之前,他是關了手機的,在本地他又不認識什麼人,眼下既然是沒人搔擾,看來國安果然是放棄對我的關注了啊,他這麼認為。
有了這點耽擱,等陳太忠抵達英國的時候,就已經到了十月下旬,尼克倒是挺有禮貌的,聽說他要來,早早地跑到機場去等他。
不過,陳太忠卻是沒什麼好臉色給他,見到尼克高興地衝自己打招呼,冷著臉悻悻地一哼,「我說尼克,你知道不知道,我很忙的?」
尼克是跟那個叫做布萊克的記者一起來的,議員還沒說什麼呢,布萊克倒是不幹了,「陳,我們很有禮貌地接你來了,你就是用這樣的無禮來回報嗎?」
嘿,接一下飛機很了不起啊?陳太忠惱了,尤其是他還知道,布萊克是相當仇華的傢伙,禁不住冷冷一哼,「你們去中國,我也去接飛機了,你不覺得這是最基本的禮儀嗎?」
「好了好了,不說這個,你能這麼快趕來,我很開心,」尼克可是不敢任由這倆傢伙吵架,「我在家裡已經準備好了酒席,為閣下接風。」
布萊克不滿意地哼一聲,他實在有點不明白,以前跟自己一樣仇華的尼克,怎麼會在短短的時間大變樣了,不過,他敢招惹陳太忠,卻是不敢招惹尼克,在伯明翰,尼克想讓一個人失蹤的話,最少有一百種方式。
「你哼什麼哼?」陳太忠衝他一瞪眼,不依不饒了起來,在國內的官場,他混的很低調——最起碼是他覺得「低調」,可是在英國再這麼委屈自己,實在太沒必要了。
「尼克,」布萊克不幹了,側頭看著議員,眼中的意思很明顯:我都不打算計較了,可是這傢伙倒是來勁兒了,你得給我做主。
「你閉嘴,」尼克皺著眉頭毫不猶豫地呵斥他一句,才轉頭衝陳太忠聳聳肩膀,笑吟吟地發話了,「我知道這次你很不開心,不過……可以到我的家裡再說嗎?」
「好吧,希望你的解釋能讓我滿意,」陳太忠點點頭,大喇喇地回答,「你若是不能給我一個說法,那麼很抱歉,我想,我會給你一個說法的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