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格地說起來,這範芸冰並不是精通人情世故的,若不然她也不會啥都沒幹,就惹了科長家裡的妒婦——至於招惹了王煜,那就是非戰之罪了。
反正她知道自家科頭對自己確實很有好感,又想借著領導的關心,躲開王局長的糾纏,誰想這平衡沒玩好,差點把自己玩到曲陽或者紅山區去。
至於說陰平,她估計是去不了的,那裡雖然離鳳凰最遠,但是這兩年工業上發展得很快,倒隱隱有點興旺的架勢了,對地稅來說這裡也是個不錯的地方。
扯遠了,還是說眼下,等她確定,陳太忠真的已經將事情搞定之後,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,猶豫一下,才定定神摸出了自己的手機,指著上面最近的一個來電,「陳主任,這是你的電話,是吧?我存起來……回頭請你吃飯。」
範芸冰倒是想說別的呢,可是眼前這位不但是妹妹的同學,還是金錢打動不了的主兒,那也只能說說吃飯啥的,算是表示一下謝意。
可是她這麼一說,楊倩倩心裡卻是不痛快了,心說你有什麼話,現在說出來不就完了?非要回頭再說嗎?到時候你倆在一起……沒有外人的那種?
「舉手之勞,呵呵,芸傑是我同學啊,」陳太忠渾不在意地搖搖頭,在晃悠腦袋的時候,卻是一不小心看到了楊倩倩面上有點陰翳。
他眼珠一轉,就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,說不得漫不經心地笑一下,「換給別人我肯定不管,不過,今天不是同學聚會嗎?我這有點小權力了,就禁不住想賣弄一下……呵呵,倒是讓大家見笑了。」
這解釋輕描淡寫的,似有意又似無意,雖是有賣弄的嫌疑,但是更多的還是自嘲甚至是自謙,當然,更重要的是撇清,我就是幫同學一個忙嘛——倩倩,哥們兒真的沒別的想法。
鄭東喝了不少酒了,聽到陳太忠這麼說,也笑著點點頭湊趣,「是啊,同學聚會,肯定要亮出來最值得亮的嘛……我今天還想賣弄一下家裡有錢呢,不過遇上太忠了,也算我倒霉啊。」
他這話雖然是真話,但是眼下這麼說出來,肯定也是捧陳太忠場的意思,是的,就在這短短的十來分鐘內,他已經改變了此次來初衷,我不賣弄了,專心交好陳太忠這個貴人——這麼說話還能博個「真誠不虛偽」的名頭,那也算同學間的不見外了。
陳太忠也知道他在奉承自己,不過,這種檔次的奉承話,他也見了不少,多少有點免疫力了,只是心裡暗暗地評價:這混了商場的也不一樣啊,雖然比之哥們兒這混了官場的略有不如,但也不能小看,你看人家這話說得,也挺有水平不是?
「陳處長你太客氣了,」範芸冰聽到這種自謙的話,肯定不能無動於衷,要不然豈不是承認了對方確實是在「賣弄」?那可就寒了人家的心了。
「回頭您一定要賞光,」得,這下她還真的認真了,不過,她也確實沒往男男女女的事兒上考慮這些,她比陳太忠大著四歲呢,陳主任又是自己妹妹的同學,怎麼可能往那方面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