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此一來,陳某人既出了氣又得了面子,人混官場不就是為個面子?要是這種場面都不能讓姓陳的滿意,那他真的不介意找章堯東告上一狀。
倒是張成寶的加油站那裡的混亂,經過這麼一折騰也差不多能恢復原來的模樣的,大不了再關停整頓兩天,僅此而已,也省得有人天天坐在那裡鬧事。
不過,想是這麼想,這個話怎麼說,還是要講究一下技巧的,寧局長可也不想讓電視臺的人覺得自己不行了,是個人能敢上來欺負兩下,於是猶豫一下方才發話。
「既然……是堯東書記的意思,那就播吧,不過我強調一點,淡化這個加油站的名稱,強調一下事實,電視臺雖然是我黨輿論宣傳的陣地,但是具體到這種商業行為,最好還是本著治病救人的原則來播報。」
電視臺的人一聽,得,人家寧局長都不叫真了,我們還跟喬市長扛個什麼勁兒啊?至於說寧建中要求對某些東西淡化,大家也只當寧局長不想引起那老闆是其乾兒子的說法——說加油站名稱,無非是某種比較婉轉的暗示而已。
他們卻是沒想到,局長大人真正的良苦用心,是在於不想暴露「振鑫」這個牌子。
既然是這樣,那新聞的播報就安排在了十月二號,一號實在是不方便,由於忌憚寧建中,電視臺也沒做什麼專題,而是直接夾在本地新聞裡播出了,至於說陳太忠可能找後帳,那也無所謂,大家有後手呢——等明年315再專門出一期專題,豈不是也不錯?
新聞播出的時候,陳太忠卻是跟楊倩倩在一起呢,一轉眼大家畢業兩年了,陳某人升了副處,楊倩倩也如願以償地副科了,那就可以同學聚會一下了。
這個聚會是楊倩倩發起的,她在學校裡的時候不但是班幹部,又因為能唱會跳姓格開朗,跟很多同學關係都不錯,尤其她長得又極為美貌,好多人私下將她封為班花甚至校花什麼的,人氣爆棚也是難免了。
陳太忠本不想參加這個聚會,對他來說,這個舞臺實在是太小了,而且,這兩天是長假,他難得地休息兩天,卻被自己的女人們呼來喝去,陪這個逛逛公園,又陪那個去購物,忙得一塌糊塗。
但是楊倩倩不答應,要他必須來,事實上,她心裡隱隱感覺眼下的陳太忠在官場太受追捧了,再這麼發展下去,自己跟他的關係沒準會逐漸地淡化——她甚至知道,有個叫鍾韻秋的女人跟他有點不明不白。
當然,對這種事她原本也不能容忍,但是經過兩年的官場磨練,楊科長已經褪去青澀,對某些事情也相對看得開了一點。
總之,她和他若是能在同學們面前表現得熟絡一點,那對維繫兩人的關係,是極有好處的,所以,她堅持要陳太忠來,「太忠,高中同學,這可是不可再生的財富啊,難道不該珍惜嗎?還是說你現在就變得這麼功利了?」
陳太忠聽了這話,也只能硬著頭皮前往了。
然而,在到了海上明月的大包間之後,他才很驚訝地發現:變得功利了的,並不僅僅是他……與此同時,鳳凰電視臺已經開始播報「鳳凰新聞」了,好死不死的是,許純良眼下也正在鳳凰,他是為了自己的工程隊來的——道路施工可是不管你國慶不國慶的。
「丁小寧的賓士車?」許公子也在某個包間吃飯,不小心看到了這個新聞,接著,他又看到了劉望男……「怎麼回事啊,純良?」一邊有人發問了,說的卻是京腔。
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同學聚會事實上,陳太忠在高中同學裡,還真的沒什麼要好的朋友,他的姓格原本古怪,而在上學那段時間裡,他最主要的任務除了學習,還有恢復實力,這種情況下,他又怎麼可能有時間去跟同學打成一片?
所以,班裡的同學,他不過也就是能叫出名字而已,更有一些同學,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,這倒不是他記姓不好,實在是陳某人的記憶體裡,一般不存那些無關內容。
而眼下有個無關內容,卻是在二十多個同學裡挺高調的,陳太忠進門的時候,正聽到這個叫鄭東的傢伙在笑嘻嘻地白活,他身邊圍了七八個同學,或坐或站。
陳太忠所在的班級足有七十個人,不過倉促之下組織,能有這麼多人來也不錯了,除了有事的、出遊的,還有考出天南的同學,大部分是沒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回來了。
反正能來的人,不是沒考上學校上班的,就是考在了本省以及周邊地區,將來發展的圈子大抵也是在本省。
陳太忠尋個椅子坐下,卻是沒人來跟他說話,要不說「不合群」的話,很容易遭到孤立?眼下顯然就是如此了。
不過楊倩倩卻是第一時間關注了他,衝他招招手,「太忠,我不是讓你帶dv的嗎?怎麼沒帶過來?」
「我帶了,」鄭東見楊倩倩發話,趕緊推一推身邊的同學,一指他手上的書本大小的dv,「劉瑞東,別玩兒了,給大家拍攝啊。」
敢情,這鄭東在學校裡學習不怎麼樣,沒考上大學,現在上了一個鳳凰學院成考的函授,基本上不用上課,沒事就在他父親的印刷廠裡幫忙。
他父親的印刷廠原本是承包的,後來買了下來,由於幹得比較早客戶關係廣,現在也有百八十萬的身家了,像今天他來參加同學聚會,就開了老爹的本田車來。
這劉瑞東,陳太忠卻是記得的,上學的時候是班裡的體育課代表,跑得很快學習一般,不過他倒是不記得劉瑞東和鄭東關係有多好了。
但是眼下看來,兩人的關係倒是不錯,劉瑞東拿起dv,笑嘻嘻地給大家拍了起來,拍到陳太忠的時候,陳太忠笑著衝他點點頭,「劉瑞東你現在忙什麼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