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心關說一下吧,卻是又擔心有插手橫山事務的嫌疑,這名聲傳出去的話並不好聽,而且,更重要的是,他不想引起別人對自己和吳言關係的無端猜測。
甚至,他連看吳言的次數都很少,更多時候是在跟別人隨口聊著,注意力也全放在了其他人身上,不過正是因為如此,他才發現奇事一樁:岑廣圖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吳書記。
這是個什麼意思啊?他有點搞不懂,岑書記一直是白書記的人來的,莫非他還能打起她的主意不成?
不知過了多久,謎底終於揭曉,吳言不經意地衝岑廣圖使個眼色,岑書記幾乎在瞬間就發話了,「小姜,行了,今天的事兒也怪不得你,你這站了半天了,坐下好好地吃點吧。」
他這反應速度實在太快,太過明顯了,別說陳太忠,就連別人也反應了過來,吳書記是要敲打姜鄉長一下,不過又不合適做得太過,所以晾此人一陣之後,就讓岑書記來和一下稀泥。
這件事姜世傑實在有難以推脫的責任,可是處理過重的話,又難免讓搞基層工作的同志寒心,所以,吳書記也只能如此處理一下——反正,發話的是岑書記,萬一還有什麼手尾,她再站出來也不晚。
由此可見,白書記真的是玩轉了橫山了,擱給別的同級單位,政法委書記哪裡可能在區委書記在場的時候,就重大事情如此首先做出表態?
偏偏人家岑廣圖還會做,由於桌上有外單位的人在場,接個眼神馬上說話,那就是赤裸裸地暗示了,這不是我眼裡沒領導,是領導讓我這麼做的。
這種微妙的感覺,憑筆是難以描述的,不過身在其中的人,只要不是太笨的,馬上就領會到了,就連陳太忠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了。
不過這讓他感覺有點微微的不爽,就心裡決定,晚上一定要好好地懲罰吳書記一下:姜世傑好歹也是我的人,我又趕來幫你善後,你這麼做豈不是不給我面子?
怎奈,姜世傑接下來的舉動,讓他有了放棄這個念頭的打算:姜鄉長不聽岑書記的招呼,表情很沉痛地向走到吳言身邊,「吳書記,我辜負了您的信任,請您批評我吧。」
這就是姜鄉長說了,岑書記的話我是聽到了,不過正好借這個話頭,再向吳書記表示一下忠心,我可是隻聽你吳言的啊。
當然,他這麼做,是不是有將事情姓質徹底敲定的心思,那實在是很難說——不過看起來的確有這樣的意思,畢竟在橫山,吳言說了才算。
其實這個舉動也無可厚非,官場裡最好不要認錯拍板的人,否則沒準會給自己帶來點後果,起碼陳太忠品味出了姜某人的誠意——老薑既然死認白書記了,哥們兒還多的什麼事兒?
倒是岑廣圖因為這話,臉上變得有點淡漠了:姜世傑你這麼做,不是給我上眼藥嗎?還好我剛才反應快,也不至於因為你這話被吳老闆和別人誤會。
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霸道的加油站吳言對姜世傑的反應,有點微微的不滿。
姜世傑眼裡有她,這是好事兒,不過,岑廣圖已經把我的意思表達出來了,你再這麼問我,是什麼意思啊,想當著大家將我的軍?讓我親口說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?
一件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,總能讀出不同的味道來,而做領導的,通常都極為反感屬下的逼宮,尤其是當著外人的這種時候。
總算是姜世傑在表忠心,而這傢伙又跟陳太忠交好,吳言想計較也無從談起,只能面無表情地回答他一句,「這件事情,岑書記會跟你商量善後問題的。」
這就是她在保留意見的同時,又給了忠心耿耿的岑廣圖一個小面子,同樣還是當著外人的這種,由此可見,官場裡,小事上也能體現出大學問。
陳太忠居然把這一系列反應和味道都讀懂了,一時間真的就放棄幫姜世傑說話的念頭了,心說這馭下之道,我還得好好地跟吳言學一學呢。
不過這姜世傑也真夠傻的,有你這麼辦事的嗎?擱給我的話,聽了岑廣圖的話之後,馬上轉身走人,回頭尋個時機,再悄悄地向吳書記表忠心——哥們兒這方案,應該是最棒的吧?
呃……好像也不妥,陳太忠還沒來得及沾沾自喜,馬上就又反應過來一個問題:私下找吳書記的話,萬一在臨置樓撞到哥們兒怎麼辦?
當然,這也只是一個假設而已,這個不妥,其實主要是因為吳言是少見的女幹部,還很年輕漂亮的這種,一時間他又有點感慨,怪不得別人都說,頂頭上司是女人的話,真的是更要戰戰兢兢如履薄冰。
女人天生心眼就小,遇上個更年期的女幹部,那麻煩就更大了——可是,陳省長好像……也挺好說話的?
姜世傑這麼做,倒是最正確的了?陳太忠胡思亂想半天,冷不丁聽到手機有簡訊響起,才就此打住了。
簡訊是鍾韻秋髮過來的,她坐在隔壁的桌子上,倒是正合適觀察他的動向,偷雞起來也方便,居然就在這麼多人的時候,發了一個簡訊給他,「今天晚上,吳書記讓我穿黑絲襪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