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聽到「小田」倆字兒,李正先第一個反應就是「田立平」,這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麼,而是因為田立平也是蔡莉的人,若是陳太忠真的找上了素波政法委書記,倒是真不用忌憚他李某人,大家一個陣營的嘛。
「這個,我認識田書記的……兒子田強,」陳太忠咳嗽兩聲,心說眼下人多眼雜,說成啥也不能點出田甜來,要不傳出去可就那啥了,至於說田強不認識他,這倒是無所謂了——再給田甜打個電話說一聲不就完了?
「哦,明白了,」李正先笑著點點頭,心說我知道了,你小子認識的是田立平的女兒田甜,不過當著這麼多的女人,你不敢承認!
李秘書長可是真知道,田立平的兒子田強現在去了美國——還是西海岸這邊,跟中國的時差差了十五個小時還多,現在還不到二十點,正是西雅圖的凌晨四點多,不管田強是夜貓子還是早起的一族,這個時間可能接你的電話嗎?
「哈,」高雲風笑一聲,也不說啥了,端起酒杯來倒酒,這個怪異的笑容當然越發讓秘書長肯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正在這時,酒店的周老闆走了進來,一進門就笑嘻嘻地打招呼,「不好意思啊,許處、高總,還有……太忠,真的不好意思,我來晚了,那幫人我已經攆走了。」
周老闆跟許純良關係不錯,又跟韓天交好,攆幾個人肯定不怕,不過這話聽到李正先耳中,越發地懷疑起許純良的身份了。
「趕緊喊人來收拾吧,」高雲風笑呵呵地搖搖頭,順便拽了他,「來來,老周,我給你介紹倆人,這是咱省委的李秘書長,記好了啊……」
這傢伙倒是挺熱衷於搞這種穿針引線的工作,不過,高公子是什麼脾氣,大家也很清楚了,他未必要從其中得利,無非是顯擺一下自己的能力。
總之,今天晚上,李正先也算是沒有白來,不但認識了陳太忠這個官場新貴,也實實在在地見識到了陳某人的狂妄——說句實話,那不是一般地狂妄。
不過……怎麼說呢?那傢伙狂是狂了點,李秘書長也沒感覺受到什麼太大的輕慢,道理很簡單,陳某人做這事的時候,還是比較在意他的感覺的。
是的,那傢伙是個講究人,狂妄但是不失禮數,與其相比,那個胡芳芳就有點太那啥了,人和人,那確實是不能比的。
這也是陳太忠沒聽到李正先的評價,否則他定然會引李秘書長為知音了,我陳某人做事天生講究啊,咱混官場歷練的是情商而已,講究二字卻是從娘肚子裡帶出來的。
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,八點出頭的時候,酒席散場,不過這次,那帕裡說啥也不能跟著李秘書長走了——招呼你一晚上了,再招呼下去,那可真是對不起太忠了。
李正先倒也無所謂,若不是年齡和身份在那裡擺著,他也要跟著陳太忠一幫人去玩呢,小那若是不懂得抓住這種機會,倒是有些不夠數了。